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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王(192)

作者:水千丞 时间:2019-01-29 16:52:23 标签:年下 相爱相杀 有虐 狗血

  昭武帝二废太子,且废掉的还是最宠爱的妃子生下的最宠爱的儿子,意图已十分明显,那是向陈霂表诚的,废立太子绝非儿戏,这可是牵动国本的大事,昭武帝这样做,定然是朝廷已经和陈霂暗中达成了什么。而陈霂也有所响应,当即放言要来太原。
  相信几日之后,陈霂劝降封野的信就该寄到了。若昭武帝承诺传位给陈霂,那么陈霂谋反的理由将不复存在,进而封野谋反的理由也不复存在,“按理”来说,封野就该归顺陈霂,归顺朝廷。
  但世人皆知,没那么容易,有哪一个手握二十几万重兵之人,能够说放就放的。
  因此朝廷虽废了陈椿,但并没有马上立陈霂,恐怕宣旨昭告天下的条件,就是陈霂能将封野收服。
  陈霂若来太原,便将与封野正面交锋,是和是打,整个时局又将如何发展,便要看他们怎样周旋,如今谁也不敢妄下定论,。
  这两个消息令燕思空宿醉的大脑登时清醒了。
  阿力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一边伺候燕思空洗漱,一边比划着:狼王会不会四面受敌?
  燕思空接过阿力递到手中的布巾,慢慢擦拭着铜镜中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低声说:“会。”
  阿力急得喉咙里发出咿呀地声音:那怎么办?
  “狼王这些年从蜀地打到中原,几乎所向披靡,鲜少尝败,便愈发狂傲自负,谁也不放在眼里。”燕思空盯着镜中的自己,说道,“若非如此,陈霂也不会如此惧怕于他,陈霂知道即便打进了京城,坐上了皇位,自己也成不了真正的天下之主,如何还敢与他谋事。”
  阿力叹了口气。
  燕思空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就好像昨夜的痛苦煎熬从不曾发生过:“若我是他,就会伏低做小,先取得陈霂的完全信任,待杀入京师,一切即成定局时,再露出獠牙不迟,但狼王是做不到的。”
  阿力低下了头。
  燕思空转过脸来,定定地看着阿力,眼中却根本没有任何人:“他生来就是靖远王世子,地位尊贵,一辈子没向别人低过头,装都装不出恭谨谦逊。我本以为我在他们之间调和桥接,哪怕再艰难,也或可一试,但我到底是没有做到,阿力,我又失败了。”
  阿力哀愁地看着地燕思空,用力摇了摇头,比划着:公子尽力了。
  “尽力又有什么用,这世上多得是尽力而为也不能得偿所愿的事。”燕思空落寞一笑,“我这辈子经历的这样的事,尤其地多。我曾眼看着生身父母染瘟疫病死,看着养父被冤杀,看着兄弟被流放,看着恩师含恨而终,看着忠臣被逼自裁……我拼尽全力,连命也可以不要,都不能改变分毫,我应该习惯了的……”
  阿力难过地脸都皱了起来,着急地比划着,一时乱得连燕思空都有些看不懂了。
  燕思空抓住阿力的手,按了下去,轻声道:“无妨,阿力,无妨,我早已看清自己的命运,连自怜都不再有了。我失去得太多了,如今看来,早没什么可再失去,所以我什么也不怕,我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犀利,“老天一日不收我,我就一日斗下去,斗到气咽魂消,斗到地老天荒,斗到九世轮回不能服这一口气,便还要继续斗下去。”
  阿力怔怔地看着燕思空,眼中有敬畏,也有痛心。


第246章
  封野的宿醉,大约是下午才有好转,但召见燕思空的时候,仍看得出精神不佳,面目苍白浮肿,眼神很是倦怠。
  燕思空立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等待着。
  封野慢腾腾地喝了一口醒酒茶,才抬眼看向燕思空,口吻冷淡:“听说你昨夜去找阙忘了。”
  封野派来监视燕思空的那一拨人,自然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上报的。
  燕思空答道:“是,想去找他喝杯酒。”
  “那为何又回去了?”封野仔细审视着燕思空的眉眼,想从那里看出些什么,但他却什么异样也没看出来。
  “我见狼王在,不便打搅。”
  封野点点头:“巧了,我也想与他喝一杯。”
  燕思空没有说话。
  封野将茶碗放桌上一搁,啪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内听来有些刺耳,亦听得出那只手的主人情绪并不平稳,他单刀直入地说:“你昨日的要求,我可以允诺,事成之后,我留陈霂一条命,不过,他终身禁足。”
  “不行。”燕思空断然拒绝。
  封野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微抽动着。
  燕思空直视着封野,不卑不亢道:“将他囚禁,与杀了他有何分别,你要许他田宅财富,让他安度余生。”
  封野握紧了拳头:“我留他一命,已是给你面子,你别得寸进尺。”
  “我不需要面子,你我即是共谋,我给你你要的,你给我我要的。卸了兵权,他就什么都不是了,你还害怕什么。”燕思空察觉到,将自己的心收拾回来,对封野不再有所期许之后,他面对这个人,这个狼王时,从容了许多,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你可真是对他情深意重啊。”封野冷道,“他是大皇子,曾经的太子,如今过河拆桥要联合朝廷对付我,还对你有非分之想,我有一万个理由杀他,我可以为你留他一命,但要我放他自由,绝无可能。”
  燕思空拱了拱手:“狼王自有决断,我无需赘言。”
  “你什么意思?”封野口气凌厉,“若我不放过陈霂,你便要跟我作对吗?”
  “不敢,我只请狼王放过我。”燕思空不疾不徐地答道,“狼王手下能人无数,如今重兵在握,可睥睨天下,其实已经不需要我了。”
  “需不需要,轮不到你来告诉我。”封野气息不稳,咬牙道,“就算我不需要你,我也不会放你去找陈霂。”
  怕是心脏已经痛到麻木,如今反而感觉不到什么了,燕思空沉默着。
  封野看着燕思空那淡漠的神情,人明明就在眼前,他却有种摸不着、抓不住的感觉,就好像燕思空正在一步一步地、坚定地远离他,这种慌乱明明是虚无的,却又显得如此真实,他甚至不知道该如此才能紧紧其抓在手心,这令他直想抓狂,他沉声道:“如今你可还记得,你当年的承诺,你说永远不会离开我,你说你生是我封野的人,死是我封野的鬼。”
  燕思空顿了顿,轻声说:“谁都有少不经事的时候,当年狼王不也轻信了我吗。”
  “你!”封野只觉气血上涌,心中有恨,却又不知如何发泄。
  燕思空不想与他冲突,除了劳神劳心之外,毫无意义,他拱手道:“狼王,明日是我爹的忌日,我想登高向北祭拜,能否宽限些许时辰,让你那些手下暂且别跟着,扰了我爹的清静。”
  封野深吸一口气,冷哼道:“你便是这般求人的?”
  燕思空毫不犹豫地跪下了:“求狼王。”
  封野俯视着燕思空:“为了你爹的忌日,你愿意下跪,为了陈霂,你愿意做什么?”
  “我愿助狼王得偿所愿。”
  封野向前探身:“我要的,不只是你的头脑,还有你的人。”
  燕思空抬起头,表情寡淡:“我早就任凭狼王差遣了。”
  明明是如此顺从的态度,却令封野感到更加失控,他面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直响,他寒声道,“让阙忘跟你一起去,滚下去吧。”
  燕思空再次躬身,垂着头退了下去。
  刚掩上门,燕思空就听得里面传来茶碗被扫落地面的碎裂声,他嘲弄一笑,心想封野这是何苦,何苦留着自己互相折磨,互相找不痛快,他已不相信封野对他还有什么情,有的,恐怕只是难以释怀的执念。
  执念这东西,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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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院落,燕思空就见阿力站在门外,不知道在等候什么。
  见到燕思空,阿力朝他的书房比划了一下,满脸的不情愿。
  燕思空皱起眉,大步走过去,推开了门,果见屋里坐着一个稀客,也是个不受欢迎之客——元少胥。
  元少胥正在摆弄他案牍上的檀香木镇纸,见到他也毫无不妥之色,不咸不淡地说:“回来了。”
  燕思空关上了门,警惕地说:“大哥来了。”
  阿力是知道他和元少胥的关系的,因此不敢阻拦,若换了寻常人,阿力是不会让人随便进门的。
  “嗯,刚来。”元少胥道,“你那丑仆面目吓人,我不想留他在屋里碍眼,就赶了出去,无妨吧。”
  “无妨。”燕思空上前端起茶壶,给元少胥倒了杯茶,“大哥请用。”
  元少胥伸手接过,抿了一口茶,并斜睨着燕思空:“你不问问,我来做什么?”
  “大哥若无事,也不会来找我。”燕思空坐在了客位,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他的书房,想看看元少胥有没有乱动什么东西,但一时也看不出什么。
  “你可知明天是什么日子?”
  “是爹的忌日。”
  “你记得就好。”元少胥道,“我怕你忙忘了,因此特意来提醒你。我刚从聿儿那过来,这些年来,我们第一次在爹忌日的时候聚齐,明日我们兄弟一起上山,为爹祭拜。”
  燕思空心中狐疑,元少胥来找他,就为了这个吗?
  元少胥看穿他的心思,冷笑道:“我确实对你有所不满,但想了想,我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便算是扯平了吧。反正咱们俩,天生不睦,也不必做什么兄友弟恭的假惺惺的模样,但你知恩图报,对爹是十分孝顺的,爹在世时也是真的疼你,明日是爹的忌日,我们理应一起祭拜,如此而已。”
  燕思空拱了拱手:“大哥所言极是。”
  元少胥站起身:“我与聿儿约定好了,明儿天一亮就出发,祭拜的东西我已准备妥当,为了掩人耳目,就咱们三个去。”
  “那是自然。”
  元少胥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前脚走了,阿力便匆忙进来了,比划着解释道:公子,我不知该不该拦他。
  燕思空安抚道:“没事,他即是我大哥,又是将军,你拦也拦不住他,反而节外生枝,你出去吧,我要检查一下屋内。”
  阿力叹了口气,默默退下了。
  燕思空将书房内的所有抽屉、柜子都打开查验了一遍。并非他疑心病重,只是元少胥突然出现在他房内,他多少有些介怀,尤其是他帮封野处理军务多时,有很多机密文书,他并不认为元少胥会叛变,但检查一下,能安心些。
  最终他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妥,便暗自松了口气。
  大概是他太过多疑了,尤其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
  看了看夜色,已经很晚了,他昨夜酒劲儿未褪,脑袋始终有些胀痛,明日还要早起,便去睡下了。
  ---
  第二天一大早,日头将将升起,天色还泛着生冷的青灰,三人便齐聚封野府外,均穿了一身肃穆地黑。
  之所以这么早出发,一是祭拜需得寻早,二是他们三人的关系始终是秘密,不愿为太多人瞧见。
  见到燕思空,元南聿那被面具覆盖的脸虽然看不出情绪,但眼神却有些异样,似乎欲言又止。
  燕思空神色如常,仿佛前日的所见所闻,都是假的,他主动说道:“那日我是去找你了,但见狼王在,我就回去了。”
  “哦,这样,他有时心里烦闷,便会找我喝两杯。”
  元南聿的解释听来实在是毫无必要的,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但燕思空知道,他这么做盖因他是个不会藏事儿的人,想试探燕思空是否有看到什么,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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