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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王(105)

作者:水千丞 时间:2019-01-29 16:52:23 标签:年下 相爱相杀 有虐 狗血

  封野站起身,背对着燕思空,看着墙上的字画,没有言语。
  燕思空叹道:“殿下不愿意,是吗?”
  封野的声音透着冰冷:“他从不是优柔寡断之性格,唯独这次,他始终对那昏君心存侥幸。”
  “若等到殿下醒悟,怕是为时已晚。”
  封野转过身:“颜子廉的态度呢?”
  “只要殿下同意。”燕思空的瞳仁漆黑不见底,“我告诉他,我们可以效仿马嵬驿兵变,清君侧,但只要我们夺了权,一切就在我们执掌了。”
  “没有我爹,我们说服不了赵傅义,更调动不了封家军。”封野恨恨道,“那昏君都要把封家肢解了,他何苦守这愚忠!”
  燕思空抚摸着封野的背:“别乱,我相信殿下此刻定也是十分煎熬,你和殿下是一家人,你的话,他是不会全然不在乎的,我们还有时间。”
  “空儿。”封野转过身,扣住燕思空的肩膀,满脸的难色,“我敬重我爹,不想忤逆于他,可他如此执迷不悟,恐怕错过我们最后自救的机会啊。”
  燕思空沉重地颔首:“若此次殿下退让,就算只是削减了军备,并不危及性命,但失去了依仗的大把兵权,以后便只能任人宰割,这些,我不相信殿下没想过。也许比起兵权,殿下更加舍不下的,是他的忠义之名。”
  封野苦笑:“你说得对,他为大晟戎马一生,不想到最后,落个判臣的骂名。”
  燕思空叹息道:“这一点,殿下不如老师通透,老师眼中先有国,才有君,忠国与忠君,有时未必能两全。”
  封野低声道:“我想自己去找赵傅义,我绝不能眼看着封家军支离破碎,你觉得呢?”
  燕思空低下头,眉头紧锁,心中很是犹豫。
  “你觉得不妥?”
  “不妥,你毕竟年少,难以取信赵将军,如此大事,他岂能听你二三之言,再者,就算你真的说动了他,若被殿下知道了,不知会生出什么事端,这实在是下下之策。”
  “下下之策也是策,否则,你可有良策?”
  燕思空想了想:“你可有办法调动城外的两千封家军?”
  “我能盗出我爹的兵符。”
  “这两千兵马使用得当,绕过赵傅义,也可能成事,我们只要控制了皇帝一人,就足够了。”
  “你打算怎么做?”
  “若太子与我们里应外合……毕竟,他能随意出入皇帝身边。”
  封野不赞同:“一介垂鬓稚子,岂能共谋此等大事。”
  “我当年立誓报仇时,比他还要小。”燕思空认真地说,“此子是帝王之才,不要小瞧他的胆量,而且,我们未必一定要让他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他知道了反而不安全,但他对我十分信任与依赖,多半会听我的。”
  封野一脸的凝重,他长叹一口气,后退几步,坐在了椅子里,疲倦地抹了一把脸:“这是谋反啊,是何等的惊涛骇浪,我们竟要指望区区一个少年?”
  “自然不能全权指望他。”燕思空伸出手,轻轻搓着封野的耳垂,“我们还有老师,还有封家的精兵,最重要的是……你我有彼此。”
  封野抬起头,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纠结的眉心微微舒展。
  燕思空坐在了他腿上,紧靠着他宽厚的胸膛,露出苦中作乐的笑容:“封野,我心里很疲倦,恨不能一觉醒来,发现这一生都是一场梦,我就是做个乡间的放牛娃,也不想做燕思空。”
  “若真是一场梦,我们的相遇岂不就不复存在了。”封野抓起燕思空的手,轻蹭着他的掌心,“我不允。”
  “若真是一场梦,便大多是噩梦。”燕思空用指腹细细摩挲着他的脸颊,“唯有你,是我不愿醒的美梦。”
  封野勾唇一笑:“我也是,我醒来也想你,梦里也想你,我多希望我们不用陷入这些勾心斗角、腥风血雨,而只是想想彼此,想想风月诗酒……空儿,我们能过上那样的日子吗?”
  燕思空凝望着封野闪烁着华光的眼眸,心脏顿时被哀伤和无奈淹没了,谁不想过那样无忧无虑、神仙眷侣的日子,他捧着封野的脸,柔柔地亲了一下,小声说:“能。”
  “何时?”
  “我不知道,但一定能。”
  “为什么?”
  “因为……”燕思空鼻头一酸,颤声道,“因为我们付出的所有,都是为了那一天。”
  封野将燕思空环进了怀中,用力地、用力地紧抱着,嗅着他身上那熟悉而温暖的味道:“我相信你,你骗了我很多次,可这件事,我还是相信你。”
  燕思空将脸埋在封野颈项间,与他耳鬓厮磨:“你是唯一在我心里的人,这件事,你一生都不必怀疑。”
  封野露出满足的笑意:“好。”
  “我会择日进宫,现在太子应该对冬猎的安排十分清楚了,此事定要做的天衣无缝,你那边,若殿下改变了主意,便随时通知我。”
  “好。”封野珍惜地抱着怀中人,轻声道,“空儿,若我封家有执掌大权的那一日,你居功至伟,我定要你与我共享这大好山河,至于那小太子……听话就好。”
  燕思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很早已经看出来,封野的野心和胆量,远在封剑平之上,而同时又不受传统礼教的束缚,恐怕什么都做得出来,这样锋利的脾性,是一把双刃剑,幸好,他驾驭得了。


第134章
  年关将近,燕思空也要准备搬去新宅了,他虽然并不想搬,但此宅乃圣上亲赐,再拖下去,难免落人口实。
  只是,搬了过去,以后要与封野见上一面,就更加难了。府上仆役二三十,人多眼杂,封野再也不能半夜突然出现在他家中,俩人虽是多有正事相谈,但能够看上一眼,说上一句话,才能略抚慰相思之情。
  思来想去,燕思空将他专门放置父母灵位的地方告诉了封野,约定以在燕府旧宅门上泼水成冰为信,那日深夜就是他们密会的时候。
  搬了新宅,自然要庆贺乔迁之喜,何况明年燕思空就要迎娶皇女,一时可谓风头无两,受邀参加乔迁晚宴的就多达百人,送礼之人更是要踏破门槛。
  谢忠仁仍旧礼数周全,把上次燕思空退回去的贺礼,又大喇喇地、原封不动地抬了回来,燕思空早料到他有此一招,很干脆地收下了,他若不收,则其他人的也不当受。何况此次情形与上次不同,一来他确实有喜可贺,二来他要让谢忠仁以为上次那番软鞭子多少奏效了。
  燕思空忙进忙出地迎着宾客,不一会儿,门房通报颜子廉来了,他连忙去门口迎接。他自然是往颜府送了请帖的,但以颜子廉的地位,通常不会亲自来,送份薄礼已是给足面子,躬亲赴宴,无非是要借机与他议事。
  燕思空恭敬迎接自己的恩师,颜子廉与宾客们寒暄了几句,就借故与燕思空避开人群,去了内书房。
  掩上房门,燕思空悄声道:“老师,府上到处都是谢忠仁的眼线,我已让阿力守在外面,但我们不能再次久留。”
  颜子廉急道:“我们已有半月未见,你这头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封将军是否有了打算?谢忠仁找你又谈了什么?”
  燕思空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
  言毕,颜子廉面色愈发难看:“那日你跟我提议,我就担心封将军不会应允。”
  “我已跟世子商量,只要能调动那两千封家精兵潜入山海猎场……”
  “不行。”颜子廉口气严厉,“若没有封将军和赵傅义的协力,一切都是徒劳,燕思空,你们是初生牛犊不畏虎,还是病急了乱投医啊,居然想瞒着封将军起事,还想把太子扯进来?你就没掂量掂量自己?!”
  这是颜子廉对他说过的最刻薄的一番话,却是句句在理,这些天他头脑冷静些许,知道此事本就凶险万分,若缺少助力,恐怕真是自掘坟墓。
  只是,一旦昭武帝下了削减大同军备的圣旨,一切可能就无法挽回了,他们要么被动地等着被削弱、被践踏,最后被消亡,要么,抵死一搏。
  燕思空低声道:“老师教训得是,可我们眼下该如何。”
  “……我择日亲自拜会封将军。”颜子廉凝重道,“思空,若无完全把握,我绝不妄动,就算被裁军、调兵,我们仍有一线生机,可‘那事’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
  “学生明白。”
  颜子廉深吸了一口气:“至于谢忠仁,我早已猜到他找你的目的,他所说也并非危言耸听,陛下对我的态度日渐冷漠,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若内阁首辅变成了只会曲意逢迎、妖言媚上的佞臣,这朝廷还有救吗。”
  “老师不必讨好陛下,但也不得不防陛下对老师不利。”
  颜子廉坦然一笑:“我早已将生死荣辱置之度外,不过你说得对,此事不得不防。既然谢忠仁想利用你和封野的恩怨离间我们,不如我们将计就计,演一出好戏。”
  “老师有何打算?”
  “若叫谢忠仁以为,你和封野已是水火不容,你猜他会如何?”
  燕思空想了想:“他也许会利用这一点,怂恿我在列题上做文章,介时再买通了刘岸,便可以绕过内阁,由陛下钦定考核之结果,如此,以京察不合格为由向靖远王发难,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大幅削减大同军备。”
  “不错,陛下迟迟不下圣旨,又迟迟不就京察引见封将军,一是担心封将军不服,二是担心天下人不服,但若以京察为据,便占了理,歪理也是理,只要有借口就够了。”
  “那我们该如何就这个计?”燕思空见颜子廉笃定的模样,知道其定然已经有了锦囊妙计,可他还是没想通颜子廉想干什么。
  “你先与世子演一场戏,这场戏务必要能以假乱真,之后,谢忠仁若来找你,你就假意屈服,但你要让他知道,你只是想要报复封家,绝不敢背叛于我,否则他一定会起疑心。”
  “学生明白。”在官场之中,师生之情是比姻亲、同乡还要紧密、牢靠的一种纽带,因文人有尊师重教的传统,敬师如敬父,同一年的进士,都算作那一年主考官的学生,入仕之后也多半偏向老师的派系,少有例外,所以若燕思空为了私人恩怨被判自己的老师,那可是大逆不道,换谁也不会轻信的。
  “然后,那份内阁已经审过的列题还压在刘岸手里,谢忠仁定会说服刘岸,与你篡改列题。你以害怕被我发现为由,只改题,不准他们透露风声,改完之后,谢忠仁就会把这份列题偷偷呈交陛下,让陛下批红之后,直接给封将军。”
  “如此一来,封将军岂不就要用那份蓄意刁难的列题来考核?”
  颜子廉寒声道:“在那之前,我就会弹劾刘岸,不经内阁票拟而私改列题。”
  燕思空心中一沉,万万没料到颜子廉会如此大胆。
  颜子廉此举,是赤裸裸地刀剑往来,是硬碰硬,是没有对策之下的对策。因为倘若真的走到了那一步,颜子廉弹劾的根本不是刘岸,而是皇帝。
  放眼天下,谁有权利不经内阁就下达旨意?无疑只有皇帝,没有皇帝允诺,就是给刘岸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公然越权。可皇帝此举,却是违背大晟律法、违背祖制的,法理皆难以服众,谢忠仁和刘岸恐怕不会想到,颜子廉已经疯狂到敢与皇帝叫板,甚至连皇帝自己都不会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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