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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徒,放开为师后颈!(65)

作者:乌尔比诺 时间:2022-03-01 11:24:11 标签:相爱相杀 年下 师徒 剧情

  沧浪头疼欲裂,什么也想不起来。他没有多余的力气思考,躲光似的埋进封璘胸膛,浑然不觉地揉捏着一颗悬了整晚的心。

  “本想趁便查清楚闽商被查封一事,唯恐暗里留下后患。还以为会有什么意外发现,谁想……”他用很浓重的鼻音抱怨,“真是意外之喜。”

  封璘的心快被揉化了,突然想起昨夜杨大智说的话:“王爷不信这密信中所言,不信胡首辅为了钳制您可以狠心到出卖爱徒,让人将他还活着的消息在江宁大肆宣扬。但您何不想想,七年前他为了儿子将先生推入绝境时,不就是这般心狠的吗?”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封璘明白杨大智想说的正是这个,但他却自其中寻出了一小处错漏。

  先生待自己的真心便是那错漏。

  封璘回以亲吻,他无意补苴罅隙,只想将那一处错漏变成自己独有的侥幸和甜蜜。封璘为沧浪拭汗,在他耳边温存:“暗里的东西交给阿璘就好,我要先生此身常在大光明。”

  就在同一时刻,千万里外的西关浓云翻卷,吞噬了天光。这昏昼是夜的死灰复燃,阴沉地压在每名戍边将士的心头。

  烽火台上。

  风掠起了主帅的斗篷,露出两鬓花白的头颅。将军老矣,但身子骨还硬朗,议事时辞锋犀利,痛饮时笑声狂放,一柄七星刃纵陷在昏暗里,也从不收敛锋芒。

  王正宣远眺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官道,似有隐隐不安,却又说不上从何而来。

  远远地,浓雾中似有数条身影急速靠近。其中一骑的速度相当快,马蹄频繁敲击着青石路面,有如进击鼙鼓。兵临城下时,马上人影忽然俯低了身体。

  寒芒寸闪,血腥味由淡渐浓,逐渐连成令人窒息的一大片。王正宣“唰”地拔出七星刃,厉声高喊:“擂鼓!烽火示警,羌戎来犯!”

  作者有话说:

  村里刮大风,我断网了orz,折腾半天才发上来,呜)

第54章 堪嗟梦不由人做(二)

  隆康四年,盛夏。

  西关急报,羌戎大举来犯,定西将军王正宣死战拒敌,败走颍川。羌戎兵连陷三城,据险而守,提出与晏和谈。

  消息传来,举朝震惊。

  大晏君臣震惊的缘由不在羌戎此番出兵的声势之大,亦不在于戍边多年、从无败绩的王家军一战就输掉了大晏的铜墙铁壁。而在于这仗爆发的时机,实在太过微妙。

  入夏以来,东南闵州的倭患沉渣泛起,逐渐呈现愈演愈烈之势。历经半年操练,已然渐入佳境的南洋水师在统帅王朗的带领下,决意趁此机会直捣黄龙,彻底根治困扰沿海多年的倭患。

  倭寇擅攻非守,南洋水师遂以舰阵围之,在海上拉开一道包围线。说起来,朗小子确是个用兵的诡才,数日内打了好几场胜仗,倭寇在他手上吃尽了苦头。

  为防止敌军登岸寻求补给,王朗还下令对包括钦安在内的四县实行坚壁清野,至于自身的军需供应,则一概由江南漕船走水路至夔川港,与装备了重炮的军需船进行接洽。

  如此一来,粮草就成为了关键。

  羌戎大举进犯,捣毁了西关仅有的军屯粮仓,王正宣若要重整旗鼓再战,须得从关中借粮。他马不停蹄地驱驰八百里而返,就是来跟朝廷要粮的。

  可与此同时,大晏几处粮仓的囤粮几乎都用来保障东南战场,由封璘辖制的江宁粮仓统筹调度。户部估算了下,要是不接受和谈,江宁仓少说得匀出三分之一的粮草回援西关,那么海上的战事势必要受到影响。

  难题一经抛出,朝堂上随即分出两派。一派认为,西关在大晏边陲久立成墙,墙若破了,则将危及中庭,乃是大厦将倾的不详之兆;另一派以为倭患困扰江山百年,早已是不得不除的心腹大患,不能一鼓作气,势必再三而竭,往后想根治就难了。

  两派吵得不可开交,户部哪边都得罪不起,在早朝会上公然把球踢给了负有监运之责的兖王。面对隆康帝的询问,封璘面色铁青,许久才从唇缝间迸出几个字。

  “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1】两线作战,恐多不虞,当慎之。”

  至此,隆康帝脸上终于浮出一缕欣慰的笑容。

  他咳声断续,撑住龙案站起来,一向清癯的身子骨突然透出股威势,那是令人无法忽视的天家森严,“传旨西羌首领,就说大晏同意和谈,务令其使臣七日内进京,不得延宕。这对定西来说,也是个喘息的机会。”

  听见这话的王正宣脸色迅速灰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硬撼回去。

  此刻于他而言,和谈就意味着耻辱,败军之师的滥名将会随着盟书一并刊入史册。他很想禀明圣人,王家军不需要喘息,只需一场酣畅淋漓的复仇便好。可是王正宣没法把话点透,因为站在他对立面的,是在南洋的巨浪惊涛间逐渐崭露锋芒的亲生儿子。

  隆康帝唇角微动,改唤王正宣表字,带有一丝宽抚的意味,“延晖,朕明白你欲雪前耻的心情,但你也不必太自责。在朝中阻碍被清理干净之前,更加不到复仇的好时机。”

  这话一出口,大殿上顿时变得安静。臣子们面面相觑,听着雨水噼啪迸溅在殿瓦上,神色间的惊疑慢慢转成某种不安。

  封璘沉声问:“皇兄这是何意?”

  “西关失守非一战之罪,定西统兵失利,只是一由。”隆康帝久站不住,坐回龙椅上,腰背仍是挺得笔直,“朕不日前收到密报,首辅胡静斋里通外敌,私纵间作入关,刺探大晏军情。须知祸起萧墙,才是西关沦陷的罪魁祸首!”

  封璘陡然攥拳,天空中惊雷炸响,轰开乌云滚滚的昏暗和令人窒息的不安。暴雨排天而至,有些东西清晰了一瞬,倏尔又湮灭在茫茫混沌的雨幕之中。

  事关边防军务,彻查胡静斋通敌案的差事自然而然地落到封璘身上。

  那日出了勤政殿,封璘没同任何人交谈。直到在丹墀下边看见御史陈笠,他立在那儿,像是久候,手里没有红绢伞,雨水湿透了他的肩头。

  “夫子是被人陷害的,所谓的口供不过是屈打成招。”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是屈打成招还是确有其事,须得查验后方知。”

  “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封璘神情冷酷,说:“既然这样,陈大人等在这里实无必要。更何况,通敌二字出自圣人之口,本王劝大人谨言慎行。”

  “你!”陈笠捏紧袖子,这呆书生猛一步踏出积水檐,发面浸在瓢泼里,指着封璘鼻尖高声骂:“如此对待夫子,不怕遭师兄怨恨吗!”

  封璘走过去了,忽又踅回,屏开那犹悬在半空的手指,冰凉一触激得陈笠忍不住打起寒噤。他在封璘落手的刹那看清了指间的铁器,寒意几乎要将脊背贯穿。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如去问问胡静斋,他都做过些什么,可有一刻害怕被先生怨恨?”

  雨势转急,陈笠微张着嘴,第一次露出怔然的表情。

  *

  “先生来了。”

  笔势一滞,末尾的“确凿”二字几不曾把纸背洇透。封璘面不改色,抬眼望着杨大智说:“诏狱规矩,无令不得擅入。”

  “可是先生他……”杨大智欲言又止。

  状似红云入眼,一个身影翩然闪进了牢房。屋里没光亮,大红官袍在幽暗里越发显眼,衬出了那人秾丽动魄的面容。一点朱砂殷殷带血,嵌在此刻不含笑的眼梢,无端地杀出股清峻之风。

  “啪”地一声,封璘手中狼毫被拦腰折断。

  “王爷……”

  “出去。”

  封璘平静地搁笔,在牢门彻底阖严以后绕过公案,当着沧浪直直跪了下去。

  “君子之学,说义必称师以论道,听从必尽力以光明【2】。

  ……

  今有志学小儿名阿璘,愿拜入先生秋千顷门下,执弟子礼。此心赤诚,如月之恒,如日之升,百岁惟一。”

  沧浪念的正是秋千顷收徒的拜师贴。彼时少年还不太懂这些,秋太傅便也像今日这般口述,再看着他逐字逐句地誊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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