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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徒,放开为师后颈!(57)

作者:乌尔比诺 时间:2022-03-01 11:24:11 标签:相爱相杀 年下 师徒 剧情

  又一次被人从高府老宅撵出来时,猗顿南甚至连前厅的门槛都没迈过去,笑容一成不变地僵滞在脸上。

  他想觍颜再跟亲家公求一求,好赖让自己见女儿一面。可高无咎一点都不想谈,兵败如山倒的猗顿氏在高家眼里,就和墙外的沟泥没有区别。

  高无咎不稀罕这个儿媳,但他很在意握在猗顿南手里的那些把柄。

  离开了高宅,猗顿南失魂落魄地走在街檐下,走马楼投下的灯彩就好像他恍若隔世的荣华,看得见、摸不着,把散在风里的一绺发映衬得愈发颓丧。

  拐角处的阴影里,有人在等他。

  “老爷……”

  猗顿南茫然抬起头,意外看见了女儿的近身侍婢,血热的双目和不堪的泪痕,都让他胸口大震。

  “你怎么在这?”猗顿南哑声问。

  婢女捧着一只镜匣无声垂泪,猗顿南认得它,那是女儿坐上喜轿当日,自己隔着幔帘偷偷塞进她手中的小玩意,时隔多年依旧如新,只独钮扣边缘染了一点殷红。

  像血,红得刺人盲目。

  猗顿南眼皮上下颤了颤,手伸出去,空悬一刻,覆落,然后爆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号。

  八岁偷照镜,长眉已能画。

  十岁去踏青,芙蓉作裙衩。

  ……

  十五泣春风,背面秋千下。

  匣中装着一颗在漫长的寂寞中浸淫多年,仍旧新鲜而玲珑的女儿心。

  “令千金聪慧,虽常年幽居深宅,却对高墙外的变故心明如镜。她很清楚,猗顿氏即便赢得商战又如何,开罪了朝廷,照旧是死路一条。高无咎从一开始就打算抛出她的父亲,也就是你,作为重整旗鼓的挡箭牌,而堂堂商魁之所以沦落至此,全因高无咎把她变成了拴在你项间的一把锁。”

  封璘随声步出,在他身后真真正正是一个好月亮,清照着匣中的一捧丹心,眼底的一片冷峭。“猗顿南,你的女儿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你,生而为人,她不想做父亲的枷锁。如今你牵挂尽消,该怎么做,还需要本王多说吗?”

  猗顿南捧着镜匣无力地滑跪,他与这人间再无瓜葛,经年累月的怨恨终于不必压抑。

  女儿不得善终,他要那些人也没法好活。

  作者有话说:

  我个数学学得跟坨?一样的文科生写商战,头发掉得比我家狗毛还凶,回头再读老觉得不满意。我自己都这样就遑论读者了,大家要实在看不下去就跳过这几章吧,鞠躬致歉

  【1】《无题》李商隐

第48章 陶卮入酒波璘璘(六)

  因为猗顿南的告发,高无咎鼓动七大商抬价,借以煽动官民矛盾、阻碍子粒田改革的阴谋大曝天日。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大动作就遭人当头棒喝,他气急之下勒令封璘擒拿首恶,“抄家!流放!宗祠也不许留!他要与朕做绝,朕又何须给他留情面!”

  然而不等锦衣卫破门而入,高家祖宅已经先由内烧起来了。

  大火烧了整夜,高氏祠堂连同祖宅皆都付之一炬。天亮时杨大智带人直杀内院,除了一众丫鬟仆役的尸身,只在卧房内找到了高家大公子的残骸。

  高无咎本人不知去向。

  消息传回封璘耳中,令其原就阴云密布的脸色更如山雨欲来。

  杨大智很会察言观色,他能看出王爷不高兴,不仅因为高无咎遁逃这一件事,燃起怒火的引子,现下就攥在封璘手里。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窥测王爷心思,只在依言换上新茶时偷偷扫去一眼,那一眼的尾光里看见了沧浪的笔迹,似乎是首七言诗。纸页的褶皱藏匿了诗文全貌,开篇藏头的四个字却被用力推挤向杨大智。

  “千……顷……不……望”。

  不忘什么?杨大智脑海里跃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个,但瞧着封璘的眼神,他就什么也不敢问了。

  “猗顿之女的死,是否你所为?”

  杨大智寻声转过头,门口浮出个人影,语气可不如那张面容瞧来亲切。“先生。”他掖手行礼,然沧浪目不斜视地从旁行过,袍裾带出的沙沙声似都含着隐约怒意。

  封璘一默,俄顷如实道:“她至穷途心存死志,我只是在帮她。”

  沧浪道:“罪不及父母,祸不连妻儿,你告诉我这是在帮?”

  “孽*为其父种下,杀器乃由高家递出,我当日陈明利害时,猗顿女早已知晓。”封璘道,“若说我真的做了什么,不过是在她引刀向颈时没有横加阻拦。她一辈子活在身不由己里,最后这次,她想自己做回主。”

  沧浪气急:“若无你陈明的那些利害,她能做得这般决绝?孝慈仁爱,封璘,我当年教与你的,你究竟记得多少!”

  尘埃盘旋于空,跌入沉寂。封璘前行两步,站定,问:“先生眼中,我是否早已无可救药?”

  沧浪霎时哑然,想说什么,一时间却不知从何开口。

  气氛正僵着,便听外头有人高声大喊:“报!王爷,江宁外仓遭流寇冲击,粮草全给劫了!”

  *

  江宁外仓坐落在官道东十里的凫名山坳中,贮存着今次商战种掠得的大部分粮货。

  据城外铺兵来报,粮仓内外被洗劫一空,负责看守的护卫皆为城中守备军,两个小队的人马竟是无一生还。

  所有人在听到“无一生还”的字眼时,神色间都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诧然:守备军是正经领着朝廷粮饷的现役部队,战力并不弱。能让两个小分队全军覆没的对手,想来绝非善茬。

  兹事体大,封璘令锦衣卫多方探查,终于在距离山口不远的溪涧附近发现了响马活动的痕迹。江浙一带地势空旷,鲜少听说响马出没的消息。

  但凫明山和别地不同,五十年前此处曾为江宁最大铜矿的所在,人丁兴旺。自打庆元三十六年海禁令颁行以来,铜的需求量锐减,矿区荒置后大量矿工绝了生计,于是干起占山为王的营生。官府出兵清剿过几回,到了隆康一朝才逐渐销声匿迹。

  尽管凫明山匪此时作案略显得蹊跷,然当务之急不是刨问背后原因,而是赶在引起流民恐慌前追回存粮。

  时逢守备军每十日一次的例行操练,严谟赶在几天前就潜行匿踪去了营地——七大商败北以后,封璘与这位知府大人的关系变得有几分微妙。战时告密该以叛敌之罪重罚,然则值此多事之秋,子粒田改革还需熟悉当地情况的官员坐镇,封璘暂且留他一命。

  操练场相去城中百十里,传讯、开拔再到回援,太浪费时间了。

  封璘权衡再三,以锦衣卫打前锋,城中守军护持两翼,连夜奔袭打一场快仗,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杨大智听了他的想法,慨然一拱手,绣春刀未及出鞘,刀柄在日头下已经亮出银泽。

  “于公,锦衣卫身披皇恩,非死难酬;于私,王爷杀了桑籍、谢愔等人,现下还差一个高无咎,兄长的大仇终得报矣,杨家对您感激不尽。王爷有令,杨某万死不辞。”

  封璘微仰起头,顺着翘檐看向澄明的天,静了片刻,简短道:“无须万死,只求一胜。”

  杨大智撤后半步,上身前倾,沉声应道:“卑职,定不辱命。”

  *

  江宁外仓由矿区改建而来,空阔,背阴。夕晒透过槛窗斜进来,被分割成细条状的光斑,粼粼如碧波微漾。

  沧浪踩住其中一条,蹲下了身。

  “手脚这般利落,倒不似寻常山匪的风格。”他观察着拖痕的深浅,伸手抹一把,忖着道:“闻令行止,更像是私兵。你说呢?”

  光斑耀眼,封璘眯起双眸道:“商战以后,七大商财货两失,猗顿南现下还关在狱中,早已是自顾不暇。这种时候能腾出心思搅局的,只有一个人。”

  高无咎。

  沧浪点头,拍掉掌心灰尘,没有理会封璘伸过来的手臂:“可是要搅局,劫粮做什么,一把火烧了不是更好?”

  封璘被噎得无话,蹙额思索。

  沧浪转身时突然顿住:“那是什么?”

  角落里东嗅西闻的怀缨寻声蹿过来,在靠近那一小撮黑点的瞬间,绿瞳都竖直了,几乎立时朝后一跃,半身贴地狼尾高抬,沧浪还没见过它这么畏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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