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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徒,放开为师后颈!(5)

作者:乌尔比诺 时间:2022-03-01 11:24:11 标签:相爱相杀 年下 师徒 剧情

  桅杆上铐着一人,面膛黝黑,模样方正挺括,一袭褐衫还是别时穿的那件,沧浪心中顿喜:那不是杨大智却谁?

  “不玩了不玩了,项霸王最近老打蔫儿,输得老子裤子都快没得穿了。”

  其中一人嚷嚷着扔掉竹签,活动着肩颈朝后睨去:“老大,这人眼看快不行了,要不要给点水?”

  衙役头子白他一眼:“忘了冯主簿怎么叮嘱咱们的?走水行船三分命,他捱不住死了,关你屁事。何况这家伙是要发遣充军的,占着一份粮饷,死了岂不更便宜?”

  众衙役嘿笑,彼此心照不宣。

  沧浪匿在滩上一块礁石后,闻言情不自禁地捏紧了拳。

  事关通敌大罪,不报兵部,不请大理寺裁决,就这么一纸文书发配荒岛,甚至押解之人还未登船,官差便琢磨起吃空饷的事,吏治腐坏至此,当真千古奇闻!

  海上风高浪急,沧浪心道,决计不能让杨大智上了这些人的贼船。眼珠子在眶中转了几转,视线落在桌角那只黑沙吊子上。

  半刻钟后,一清瘦仆役提壶上前,给众位官爷续茶。

  他发缕遮面,瞧着有点眼生,只是没有多少人在意。军中占役之事时有发生。为了一月数钱的粮饷,不少士兵年不习阵,反被强压着做各种苦力,码头上每天都有生面孔,不稀奇。

  半刻钟又过,衙役们纷纷摔碗,争先恐后往茅厕里冲,出来时脚底打颠,路都难行。

  沧浪撩开垂发,冷眼瞧着丑态百出的一行人,掂了掂手里巴豆,忍不住想: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好使,就给封璘先试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杨兄弟,醒醒,是我,我是沧浪。”

  过了许久,杨大智涣散的瞳仁终于聚起点光,肩膀微动了动。沧浪长舒一口气,道:“你撑住,我带你去见王爷。”

  杨大智艰难抬首,他口衔嚼子,认出沧浪的一瞬里喉间逸出焦急的呜声。

  “……”

  沧浪察觉有异,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刁民胆敢擅闯军港,可知已是死路一条,还不束手就擒!”

  作者有话说:

  因为辣鸡作者习惯了裸丨奔,所以宝贝们我尽量做到日更,但以我的本命墙头以及CP余生幸福起誓,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隔日更是绝对保证的~求评论!求海星!要大大的评论!【1】柳永《蝶恋花?凤栖梧》,沧浪先生:文化人的事情能叫搞h色吗!

第5章 此后瀚海寂无声(四)

  声音呕哑嘲哳,极度割裂似的难听,沧浪没来由地想起昨夜在窗外叫了整晚的老鸹。

  “冯主簿啊,”一转身,笑了出来,“才别多时又相见,你说咱们这是多难得的缘分。”

  冯主簿背倚十来个虎狼公差,架势摆得尤其足:“军港重地,岂容尔等擅进擅出,还敢说自己不是倭寇耳目?”

  沧浪声音趋冷:“上回您带人捉拿我时便用的这理由,欲加之罪,能不能有点新鲜说辞?”

  冯主簿坐到凳上,抽出水烟吸了一口,惬意地吐着烟圈,齿缝黑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海防要塞,擅闯者死,庆元三十三年定下的规矩,你破了,便已经是个死人了。”

  沧浪不怕反笑:“放什么厥词。押解令上说的夔川渡口,何时成了军港。况且这附近海域不见片甲、不闻操令声,何来的海防。您这是水烟吸多呛了脑,连带着眼神也变坏了。”

  “牙尖嘴利。”冯主簿笑骂一句,烟枪在鞋底磕了磕,瞿然变色:“知不知道在闵州地界上,有句话叫官威大过天。夔川渡口何时划归军港,那是县令老爷说了算,一月前刚报的兵部,要在此地起座水寨,何必告与你知晓。”

  烟圈喷了沧浪一脸,他在云山雾绕里眼神愈冷峭。

  钦安县地处抗击倭寇的前沿,布防之事哪怕一兵一卒,都关乎东南三州安危。全境百姓的身家性命系于这一线防卫,竟由得这些滥官污吏随意摆布,视同儿戏。

  “社稷蠹虫。”

  沧浪立在那里,杳如山巅月,佻达气质褪尽,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与傲不可犯。冯主簿嘬烟嘴的动作慢了下来,脑海里忽然蹦出个荒诞不经的想法。

  白水涵秋千顷净,清霜粲晓万山空。难不成,真是那个人?

  须臾,只听他在耳边凉声道:“闯便闯了,不知者无罪。县令大人若要追究,劳请移步行宫,在下扫榻以待。”

  冯主簿如梦初醒,正愁对方不敢扯出兖王这面大旗,现下倒好。他起了个手势,十来个官差闻令便上,将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中央。

  “知道您与王爷交情匪浅,他能救您一回,自然还有第二回 、第三回,兖王殿下的面子,谁敢不给。”

  冯主簿变脸比变天还快,态度突然放得谦和:“只是走码头的讲究一个买卖公平,先生贵价,王爷珍视您,总得拿出些诚意。”

  沧浪扬眉:“多少算诚意?”

  冯主簿说:“谈钱何其俗套,我家大人只想从王爷手里讨个机会。”他稍顿,意味深长:“一个亡羊补牢的机会。”

  早就听说封璘近来大张旗鼓地查账,快把县令大人逼疯了。今日闹这一出,原来是想求王爷高抬贵手。

  沧浪晾开双掌,露出个遗憾的表情:“可惜啊,国事抵千金,我在王爷眼中怕是值不了这个数。这买卖,我看你是谈不成。”

  “当真谈不成?”

  冯主簿吸干最后一口水烟,鼻息间皆是袅袅白雾。他弯腰倒着斗中烟丝,像在思量什么,杆梢不经意碰到桌角,发出“嗵”一声响,官差们齐刷刷地亮刀。

  “若是再加上他呢?”

  铁链骤然扯紧,狼犬呼哧着热气蓄势待发。沧浪本能欲退,想到身后还有个负了伤的杨大智,勉强稳住脚跟,方寸不肯腾挪。

  “上回拿人,实在是我太过草率,没有证据,想给您定罪都难。”冯主簿背衬刀光,吊着眼尾瞧人,“今日可就不一样了。”

  刚说完这句话,铁链“哗”一下松开。沧浪来不及反应,就被其中一条黑影径直扑倒,后背撞在瓷实的麻布袋上,五脏六腑都好似移了位,脚踝也挨了重重一口。

  那犬还待再咬,沧浪惶惶抬臂来挡,半身麻木着,只有两条胳膊不听使唤地且顾挣扎,不留神碰落了麻袋束口,白花花的米粒倾泻而下,兜了沧浪满头,也迷了那畜生的眼睛。

  趁这个当口,沧浪扯下脖上獠牙,闭眼狠命扎向狗东西侧颈。寒芒破开皮肉,鲜血喷溅在脸上,染红了眼尾痣,他大口喘息,握着狼牙的手却越攥越紧,几乎在掌心嵌出一道细长的月牙。

  “你们!”

  冯主簿插回烟枪,踱了几步蹲身,从狼狗口中扯出块布料:“喏,这不就有证据了。”

  沧浪艰难侧过身,见杨大智左胸处血迹斑驳,皮肉生是被撕咬下来一整块,人已经痛得昏死过去。定睛细瞧,布料是从他身上扯落的,此前竟与皮肉紧密地缝合在一起,上面沾满了血秽涎液,只能隐约辨出“海防图”三字。

  “将情报缝在身上,便是落入官府手中也不怕被发现。”冯主簿道,“这把戏,从前叛贼杨大勇通敌时便用过,时隔多年又轮到他的兄弟故技重施。上回杨大智来不及把图纸给你便落了网,怎知你贼心不死,药倒押解的官差试图浑水摸鱼,被当场拿下。只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

  沧浪呼吸转沉:“什么?”

  冯主簿揉揉鼻头,故作疑惑状:“军港重地,层层把守,你是怎样混入其中,又是谁在背后助的你?”

  一个“助”字道破鬼蜮心机,沧浪冷声:“拖兖王下水,这买卖风险可大。”

  “古来富贵险中求,”冯主簿坦然扬手:“证据确凿,漫说督察院里的那些老顽固,光一个锦衣卫就够王爷喝一壶。他自认清白又如何,今日朝堂,多的是知白守黑的聪明人。我劝王爷三......”

  思一字尚未落定,一凛漂亮的玄毛电闪般从面前疾掠而过,掣风立稳礁岩之上,狼尾横扫,将浪花击成雪粒一样的碎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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