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里面的宝藏是什么样的,炸坏了怎么办!
一时之间,谷底一片安静。尤其是徐家人,从早等到晚,初时的兴奋早已散去,神情难掩萎靡。
继续等下去似乎只会白白浪费时间,却没有一个人提出要走。
明月悬挂上头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许久不曾有人说话,人群里甚至传出一道响亮的呼噜声。
背离山谷的山阴处,忽然有细碎声音响起,半空飞起一串惊鸟。
有动静!
敏锐的人纷纷起身,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笼罩在黑暗中的山体犹如一只沉睡的巨兽,正待被人唤醒。
有人忍不住踏前一步,呼吸急促地盯着那处,仿佛下一秒那巨兽就会张开巨口。
数十息过后,一伙人从山的另一侧绕出,现身在众人眼前。
借着月光可以看出,这又是一群江湖人,每一个都风尘仆仆、面带疲色,显然经历过一段艰难的跋涉。
看到周围这么多人盯着自己,他们先是一惊,继而一喜:“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太好了,这里一定就是传言里的仙山!”
“怎么了怎么了,山终于裂了?!”呼噜声一停,睡着的人猛地惊醒跳起。
青锋深觉丢人,反手抽了手下一巴掌,“没带脑子出来?你给我睁开眼好好看看!”
“山没开啊。”那人揉揉眼睛,瓮声瓮气道:“怎么又有人来了?”
没有当地熟悉山路的村民带路,一般人很难找到这里。
怀咎凝神细看,没在这伙人里看到被挟持的山民,又唯恐是被其所害,便微微拧眉问:“敢问各位施主,此行是如何进山找到此地的?”
问话的竟是个和尚,而周围的其他人也都在紧紧盯着他们,有人面色平静,有人眼神不善。
在场势力鱼龙混杂,新来的人不禁有些惊疑,为了不让己方成为众矢之的,便尽量沉着地回答了一句:“有人售卖洪岭地图,其上标有仙山位置。我等便是顺着地图路线找到此地。”
“地图?”徐怀誉面色微变,那岂不是说,如今谁都能找到来这里的路?
“倒也不是。”那人解释:“这地图只在附近流传,价格不菲,还要避开官府耳目交易,少有人能探听到踪迹。再者,即便得到地图,那山下也被许多官兵围住,只得绕山而行。我等也是仗着轻功尚可,自峭壁攀跃而上,越过一座险峰才来到此处。”
绕山而行时间更长,所耗气力也要加倍。他们正浑身疲惫,怕被当成软柿子捏,这话既是表明平和坦然之意,也在暗中展示自身实力。
那人说完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着实精妙,便镇定地带着手下走进山谷。
他不知道的是,在场其他人也并非以逸待劳,精神紧绷地等待一整天,也早就没有惹事的精力。
又有新人到此,有人开始重新扫视山体,焦躁难耐;也有人和新来者攀谈,交换消息。沉寂的谷地一时热闹了几分。
但这些躁动最终还是平息下去,只剩下庞大的山体伫立于月光下,静静俯视着脚下的人群。
后半夜,又陆续有数波人抵达,都是手持地图,绕路来此。
人多口杂,还有人遇到以往仇家,当场起了摩擦。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的密林上空窜出一群飞鸟,似被林中动静惊扰。
“又有谁来了?”有人不耐烦地回头看过去,便见一队窄袖束腰的男女从林中钻了出来,待看清他们官服胸口绣的睚眦纹,不由脸色一变,“玄、玄宁卫?!”
玄宁卫居然这么快就来了?从京城一路赶至此地,他们沿途难道不曾住驿馆休息吗?
平日里多横行无忌的江湖人,面对官衣也要矮上三分,没人再敢乱来,众人纷纷四散。
为首的薛霖与顾明鹤同时侧身,让出身后两位年纪略大的男女。
女人发间掺杂着银丝,腰背笔挺,气势锋锐;男人更是须发皆白,面生皱纹,神情肃穆。
他们显然已经不再年轻了,却脚步轻盈,气息内敛,无疑是两个极其罕见的高手。
“是玄宁卫上一任正副指挥使!他们不是早就隐退了吗?!”有老江湖认出了两人,顿感压力。
不止如此。
数十玄宁卫整齐利落地鱼贯而出后,林中脚步声未歇,又踏出数名大理寺的人,为首者乃是威名赫赫的神捕兰芮,并其麾下数名身手不凡的弟子。
再之后,是一群宽袍大袖的男女,有的手执罗盘,有的臂挎拂尘,正是那群深得皇帝信任的方士。
柯灵今日仍然做坤道打扮,她手中拂尘轻甩,笑吟吟对身后说:“道长,请吧。”
夜尧眸光微睁,居然在她身后看到了自己的师傅。不仅天涂一人,他师兄广明子、还有数位同门竟也进了洪岭。
借夜色掩护,夜尧站在众人之后,本该不易被发现,天涂却一眼就找到了他。
“尧儿?”天涂一愣,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失踪已久的小弟子。
夜尧左右看了看,绕过人群,朝天涂走去。
朝廷的人到后,谷底黑压压聚集了近百人,此时那些江湖人已乱作一团。
各门派已有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皇帝对山中之物势在必得,这次几乎出动了朝廷所有高手,他们不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在朝廷眼皮底下进山夺宝。
本想趁着京中人到得晚,进山夺取先机。没想到那条山缝消失不见,朝廷的人又日夜兼程急奔至此,导致这些人就这么直接被堵在了仙山脚下。
有人急着离开,几位大理寺的名捕则正忙着上前抓人。
云菡和叶蔓在人群里粗略扫一眼,就捕捉到好几个悬赏已久的通缉犯。
人群后方,一个男人正不动声色后退,云菡视线瞟过,神情微怔,继而疾声道:“是他!”
兰芮看过去,目光划过那男人颇有几分俊美的面容,了然道:“他就是于舟?”
“就是他。”云菡握紧手中剑柄。
“师姐,我和你一同去抓他!”叶蔓沉声道。
于舟是一江洋大盗,作案时毫无顾忌,手下不知害死过多少人。云菡曾奉命缉拿,追上此人踪迹,却不料对方演技了得,竟扮做受害者欺骗云菡,从她手中逃脱后又犯下数起大案。
自那之后,云菡便以抓到此人为雪耻之志。
于舟看到云菡手持长剑向他奔来,转身就逃,却被兰芮射出一颗石子打在后心,扑倒在地。
夜尧绕过人群,看到他走来,广明子装作欢喜的模样勉强笑着说:“太好了,师弟你没事。”
“托师兄的福,我福大命大。”夜尧也笑着说。
广明子笑脸微僵。
“尧儿,你怎么在此?”天涂问:“你身边那蒙面人是何人?”
“我……”夜尧脑中飞速旋转,含糊道:“我被那人所救,因此与他同行,听说此地有异,就来看看。”
他赶紧转移话题,反问天涂:“师傅,您怎么来了,还有师叔和诸位师兄弟?”
天涂凝重道:“洪岭之事蹊跷,为师所算的祸乱之兆,多半便应在此地。肃清妖异,护佑苍生,乃鹤山分内之事,亦有助你们入世修行、历练道心,故而为师叫你这些同门一同前来。”
夜尧悄然松了一口气。一直以来,他都隐隐有种担心,怕师傅算出的凶兆最终会落在游凭声身上。
现在看来,完全是他想多了。杞人忧天,杞人忧天。
夜尧刚要露出笑意,就看见天涂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游凭声身上。
天涂问:“那位义士为何不露面?”
还好,游凭声站在山壁阴影里,与他们相隔百米之远。师傅察觉不到哪里不对。
夜尧心里道了声歉,嘴上只好说:“他毁容严重,难以见人。”
“那你这位救命恩人如何称呼?”天涂又说:“为师该亲自向义士道谢。”
夜尧有点冒汗了:“这……”
另一边,云菡已经追上于舟,抬剑便刺,叶蔓持剑在侧为师姐掠阵,以防有人相助于他。
上一篇: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
下一篇:返回列表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