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蛇满意地发现游凭声身边没有那个笑眯眯的烦人小子,缠绕到他的手腕上,吐了吐蛇信:“我们走吧,这里好吵。”
丹盟里人声嘈杂,还在因突如其来的意外奔忙。
它知道游凭声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没想到听到他说:“等等。”
“等什么?没人配让我等!”影蛇不满道,嚷嚷两句被游凭声不耐甩开。
夜尧潜入赖天南的地牢,救下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头,身上脏兮兮地受了不少刑罚,仍然精神矍铄,口中骂骂咧咧:“杀千刀的赖天南,死的忒简单了!要是我在场,定要砍断他的双手双脚,拔了舌头做成人彘,还要每天往他身上撒三遍尿!”
夜尧揉了揉耳朵,失笑道:“看到你还能骂人我就放心了。”
“也不看看我是谁!老子福大命大,不然能在天机阁里活得年头最久吗!”老头咧嘴一笑,扭头看向夜尧,大方地道:“夜小友,你又救我一次,我再免费送你一卦。”
在夜尧开口之前,他扬手道:“这回不许像上次那样让我算乱七八糟的玩笑事儿,那不是白瞎我的本事吗!你要暂时没有想算的,把机会先留着也行,什么时候找我,我永远向你开张。”
夜尧扶着他一瘸一拐离开地牢,目光中映入一道修长的人影。
他看着远处俊美的青年,低笑了一声,“这回我倒真有个问题……心心念念了好久呢。”
第84章 前辈?
“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天上地下,没什么是我算不出来的。”老头嗓门嘹亮,话语狂妄,夜尧扶着他笑了笑,知道他有这个自傲的资格。
然而问题相关对象就在眼前,夜尧没有多说,借着介绍彼此转移话题:“藤老,这位是禾雀,我的好友。”
“好友”两个字,在不同人口中意义也不同。
夜尧因身份的缘故交游广阔,但同样也是因为身份,这些人中真正能与他达到亲近程度的人并不多。这两个字对他来说代表的分量可不浅。
老头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游凭声,哈哈一笑,连说了三声好。
好什么?游凭声纳闷。
下一秒他知道了答案,对方捋了捋下巴上乱成一团糟还沾着血的胡子,爽朗笑道:“好个俊后生,生得好啊,真好看!”
游凭声:“……”
夜尧弯指抵在唇下,半掩住自己怎么也忍不住的笑意,“藤老眼光高着呢,喜欢生得漂亮的人……当初见到我,他也是夸了我好几句。”
他顺势介绍:“这位是藤列前辈,天机阁现任阁主。”
天机阁?
游凭声听说过这个力量特殊,又人丁凋零的门派,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天机阁的人。
老头看起来脏兮兮的,说话也怪,但他对于这种古里古怪的人向来接受良好,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藤阁主。”游凭声轻轻颔首,打了个招呼。
藤列一摆手,满不在乎地道:“可别这么叫,天机阁这几个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叫阁主也忒寒碜了,你跟夜小友一样叫就行。”
藤列金丹期,接近两百的岁数,夜尧唤他藤老是理所当然。在游凭声这儿,他可当不起这称呼。
“还是藤阁主吧。”游凭声淡定道:“我应该虚长你几十岁。”
藤列:“……咳咳咳咳咳!”
藤列惊得扯掉了自己好几根胡子,呆呆看向夜尧:不是“好友”吗?
不等夜尧开口,游凭声勾了勾唇,先他一步说:“我们是忘年交。”
“……”夜尧捂住脸。
这种事不要啊。
私下里偶尔叫几声前辈还蛮有趣,在别人面前提“忘年交”三个字也太奇怪了吧。
*
华谦带宁修竹去找八岐涅槃草,游凭声打算拿了灵草再走,还没等到宁修竹,天边忽然传来一阵清脆悠长的鸣叫。
极目远眺,一架鸾车正从远方驶来,车架宽大奢华,拉车的竟是两只五阶四翼青鸾,派头大得让人咋舌。
炼丹师少有穷人,即便如此,丹盟总部的炼丹师们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些傻眼。
有人看到车架上的标志,惊愕道:“是徐家!”
“原来是徐家来人?怪不得这般财大气粗!那可是五阶灵兽啊,他们竟然用来拉车?不知道来的是谁?”
“赖盟主与徐家不合,前些日子徐家还死了个参赛者……他们该不是来找茬的吧!”
赖天南刚死,丹盟还在混乱的余波之中,见状不免忐忑不安。
好在对方并未做出过于无礼的举动,鸾车停在了丹盟门口,向门口护卫递上拜帖。
接到消息的华谦匆匆赶来,路过夜尧脚步微顿。
在他开口之前,夜尧了然地点点头,沉稳道:“前辈放心,稍后我随您一起。”
发生了这么多事,徐家来人不知有何目的,他有心相助。
华谦揉揉眉心向他道谢,看到藤列,问:“这位是?”
夜尧介绍了一下藤列的身份,叙述赖天南绑架藤列算卦的举动。
华谦叹了口气,赖天南的死还没处理完,他还要处理这人留下的烂摊子。
他打起精神安慰藤列,就听藤列大声骂起了赖天南,什么生儿子没□□、活该断子绝孙……头一次听到这么市井的脏话,华谦一愣,听笑了。
要不是没时间,他高低要跟着一起多骂几句赖天南这个畜牲。
见藤列身上有伤,华谦连忙叫了弟子将人带去上房修养,才去门口应对徐家来人。
门口的鸾车两旁立着两名美貌的女修,其中一个眉眼细长,丰韵婀娜,夜尧隔着一段距离观察,发现是悦得舍的老板珑娘。
她垂着头,恭敬掀起车帘,鸾车上走下一个英俊的青年,玉树临风,气质不俗。
“竟然是他。”夜尧眯眼看着那人。
“谁?”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元婴修士,游凭声没见过。
“徐怀誉,徐家现任家主。”夜尧想了想,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印象,“他天资不错,为人也行,就是人总端着,相处起来有点儿累……没想到他会亲自来。”
更出人意料的是,徐怀誉下车后站在车前,好似在迎接什么人。
一个面容正值中年的男修在他之后下了车,徐怀誉甚至扶了一下对方以示尊重。
这回夜尧认不出来了,以他元婴的神识也看不出对方的修为。
“难道是徐家老祖?”他下意识看向游凭声。
游凭声瞥了一眼男修,接口:“是,化神初期。”
“七八十年前吧,我见过这个人,好像叫……徐什么宾?”他思忖着道。
“七八十年前?”夜尧音调微扬。
游凭声:“怎么了?”
……七十年前还没他呢。夜尧心里嘀咕,最重要的是,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记得这人名字里一个字啊。
“他有什么独特之处?”夜尧追问。
“没什么特别的。”游凭声记得此人,倒不是跟他有过什么交集,而是他身上的黑料。
这人原来是徐家不受宠的旁系,因入赘了势力强大的妻子家,靠道侣的资源扶摇直上,结果实力强大后,就抛弃了道侣回到徐家,纳了不少姬妾。
他的道侣咽不下这口气,修为低于他无法报仇,就把他背信弃义之事传遍了修界,但这人心境还挺强大,即使名声败坏为人诟病也不影响风流快活,反而修炼之路越来越平坦。修真界以实力为尊,待他修为越发强大后,被他抛弃的道侣和道侣所在的世家也不敢再找他麻烦了。
总而言之,一个典型的忘恩负义凤凰男。
“凤凰男?”夜尧琢磨了一下,觉得这称呼很形象,“靠道侣飞上枝头变凤凰,又负心背德,的确不是好东西——他居然好端端活到现在,可惜没遭报应。”
游凭声平静无波道:“修仙者活得久了,时间便能抹平一切。”
上一篇: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
下一篇:返回列表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