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触到玉之前,他先一步摸到了夜尧的手。
比起游凭声和凉玉没什么差别的体温,这只手很烫,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拽着玉佩的穗子想把他的东西拿走。
游凭声按住他的动作,“干什么?”
夜尧憋屈道:“你就不需要这个了吧?”
“气运都充进去了,不用难道扔了?”
对于别人来说,气运缥缈,对游凭声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东西,一丝一毫也不想浪费。
夜尧还是说不行,他一点点扯着玉佩的穗子把东西扯到掌心握住,握得紧紧的以示不肯还他的决心。
游凭声:“……”
“乖。”游凭声拍拍他的脸颊,“又不是想换了你,这有什么可闹别扭的。”
夜尧更憋屈了,觉得他真不解风情,“你吸过我的气运,怎么可以再去吸别人的?”
游凭声:“不可以吗?”
“不可以。”夜尧坚持,“你只能吸我一个人的。”
说着,他扯开衣领,将整个脖颈都露在游凭声眼前。
健壮有力的肌肉很好地包裹出他修长的脖颈线条,喉结、经络、脉搏……人体的弱点毫无掩盖地暴露在游凭声面前,他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下脉搏的鼓动。
活跃、健□□动而富有生命力。
……只要此刻他伸出手指,不需多花费半点儿力气,就可以要了这个世界的主角的性命。
主角如果这样死在他手里,天道一定会疯吧。
当然,正如夜尧不会戒备他,游凭声也不会这么做。
他伸出手,指腹擦过夜尧突起的喉结,“你干嘛?”
喉结在他指下滑了一下,夜尧说:“玉钧崖的气运我补给你,你吸我的,多吸点。”
“……”游凭声:“你当我是吸血鬼吗?”
“你与我接触得越紧密,能取走的气运越多吧。”夜尧含笑道:“难道我猜错了?”
游凭声看了他一会儿,倾身凑过去,唇瓣轻轻贴在他喉结侧方。
夜尧忍不住在咽口水,游凭声唇旁感受到的突起顿时滑动得更厉害。
这是人体最致命的弱点之一,丝丝缕缕气运很快沿着皮肤接触的地方流淌过来,像是在与游凭声分享他丰盈的生命力。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装得了乖,扮得了委屈,还有源源不断的气运给他吸取……游凭声想,死了多可惜。
“我的气运味道肯定也是最好的。”夜尧又哼唧着说:“你如果找别人,一定会后悔的。”
气运有个鬼的味道。
天光彻底湮灭了,月亮爬上树梢,洒下淡淡清晖。
秋千后是花圃,大团大团花开得正盛,最惹眼的是一丛白芍,花朵缀得花枝微微弯腰。
风一吹,浓郁的馨香扑过来,游凭声觉得香得熏人,便起身进了屋。
他一离开,摇摇欲坠的秋千彻底散了架,砰的一声,木椅重重砸在地上。
夜尧看了一眼可怜的秋千,揉揉鼻子,紧跟在游凭声身后也溜进屋里。
他反客为主地率先扑上床,拍拍身边的位置,“快来,继续给你吸气运呀。”
故作可爱的语调,也掩盖不了他急迫到灼热的侵略性。
这种环境,继续就不仅是吸气运,而是别的了吧。
游凭声脚步微顿,撩开衣摆在床边坐下,他说:“我现在……”
夜尧再也等不得了,直接伸长手臂一拉,抱着他滚进松软的被子里。
“你现在……怎么样?”夜尧撑在游凭声上方,抵着他的鼻尖,有一搭没一搭蹭着他的唇缝。
半开的窗口吹进晚风,送来浓浓的花香,夜尧嗅着这过分甜美的香气,几乎就要醉了。
游凭声想说什么,刚一启唇就被他钻进来堵住。
气息相闻,空气逐渐粘稠,花香似乎都变得灼热起来。
就在这时,院落外传来一道优雅磁性的男声。
“禾道友,今夜清风明月正好,我备了薄酒一壶。”薛霖含情脉脉道:“一同赏月否?”
声音里能听出来孔雀开屏的味道。
夜尧:“……”
这人的年岁少说是游凭声的两倍,还来勾搭他?真是老不修!
第163章 饮酒
夜尧撑在床上的手掌微微握紧,目光不善地扭过头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
薛霖站在院门口,在发出邀请后也不催促,风度翩翩地等待着院主人的回复。
夜尧:“……”
他真想发出点儿声音,让门外那老家伙知道这已经是他的地盘了,可惜不等他做出什么,肩膀就被身下人推了推。
游凭声用两根手指抵着他压下的肩头,推起他的同时,从柔软温暖的被子里坐了起来,若有所思看向窗外。
夜尧不怎么甘心地还想把他按回被子里,温热的气息如影随形环绕过来,简直像只在主人工作时缠住主人胳膊,想要霸占他全部注意力的猫。
只不过这只猫的体型过于大了些,缠人的程度更是可怕,稍一不注意,主人大概就要被这迫人的体重扑倒了。
游凭声当然不是那种会色令智昏的猫奴,他就像拎一只猫的后颈那样轻易地把夜尧从身上拂开,在榻上支起身体,把身边的窗推开半扇。
院门外是薛霖风流俊逸的身影,他拎着一壶酒,一身雅致的青衫在风里轻扬。
腰身一紧,夜尧从背后环住了他,用额头撞了撞他的肩后,仿佛在无声抗议。
游凭声没搭理他,看着窗外的薛霖问候了一声:“薛兄?”
开了缝隙的窗口里露出半张精致的面孔,他乌发白肤,眉眼修长,如月光一般皎白清冷,眼尾又不知为何似是染了红晕,显露出颇为暧昧的惹眼颜色来。
“哎。”薛霖忍不住又往前靠近了一步,砰的一声轻响,足尖踢到了门板上。
按理说整个丹盟都属于薛霖,没有任何他不能踏足的地方,但他当然不会如登徒子一般踏月翻墙而入,只是体贴地隔着院门问窗口里的游凭声:“难道你已入睡,我可是搅扰到你了?”
游凭声想了想,这次没有拒绝,说了声:“盟主稍等。”
白皙细长的手指从窗隙里探出,吱呀一声,窗口阖上,遮住了那张半掩的幻梦般的脸庞。
薛霖靠在门口等他给自己开门,晃悠着手里拎着的酒壶,眼睛还黏在合拢的窗缝上。
游凭声关上窗户回过头,就看到夜尧目光乌沉沉望着外面的模样,而在他回头的那一刻,对方脸上阴翳的神情又飞快化作了委屈。
“你喊他薛兄,他也好意思答应?”夜尧哼哼唧唧地又用额头撞了撞他的肩膀,“他岁数比你大了一倍还多呢,真不害臊。”
“……”游凭声感觉自己被内涵到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比你大好几倍还多?
游凭声没反问出来,他知道自己一说出口,夜尧肯定又要拿出“一千年后我们就是同龄人”的说法胡言乱语,总之主打一个双标。
夜尧拿眼睛描着他的神情,看到他露出无语神色,知道他不可能改变主意,但还是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说:“你真的要让他进来?”
“不要啊。”说着,手还伸过来揪了揪游凭声的袖子,演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好像门外站的人多穷凶极恶一样。
游凭声:“……”演得不要太假了。
“别玩了。”他拍掉扯自己袖子的手,在夜尧露出委屈表情后又抬起手指挠了挠他的下巴,“我还要等薛霖炼丹,一会儿你对他客气点儿。”
夜尧低头蹭了蹭他微凉的指尖,叹了口气,幽幽道:“他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就算非要进来打扰我们,作为晚辈,我还能怎么对他不客气呢。”
这话说得客气极了,只是莫名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门外,薛霖隐约听到了说话声,屋里好像不似他想的那样只有一个人,他狐疑地侧了侧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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