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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四十九剑(39)

作者:弄清风 时间:2017-12-16 14:51:41 标签:强强 爽文 打脸 仙侠修真

  王常林与他四目相对,王子安眸中的怀疑和痛心令他感到刺痛,他不由加重了语气,道:“子安,莫要为了一人,罔顾全族啊。你是这一辈中最懂事的孩子,想必一定能明辨是非。”
  明辨是非?王子安辨不明白了,看不懂了。最疼爱他的祖父一夕之间变成了恶人,而此时与他说话的人,又有几分善意?他所说的是非,又是谁的是非?
  然而王子安看过四周一张张的熟悉的脸,这些与他同族的兄弟、叔伯们,他们的眼中有惶惑、有愤怒,更有指责。
  他们在指责谁?是我吗。
  王子安的脸不由的白了一分,短平的指甲刺进掌心带来钻心的疼痛。他默默地走到赵绝等人面前,结结实实地叩了三个头,而后背起昏迷的王敬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他没有辩驳过一句,无声,却沉重。
  王常林见状,按捺下心中的不悦,道:“王敬勾结无厌道人,但这件事族内其他人确实并不知情。他乃是大长老,执掌长老堂,权力极大,有一些事情即便我身为族长也不能干预,还望诸位明鉴。”
  无厌死前光逮着王敬一个人咬了,如今王常林把脏水都泼到王敬身上,倒是死无对证。
  孟七七果然如王常林所料,见他服软,便不再咄咄相逼。王常林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目光转向金满,道:“至于蒋斜之事,金侯爷怕是看错了吧。”
  金满言而无信,在最后关头反咬王常林一口,令王常林恼怒不已。金满却一点儿都不害臊,此时更是耸耸肩,轻巧地说道:“是啊,也许真的是我看错了吧。”
  “你!”王常林倏然反应过来,金满刚刚根本是在瞎说!什么独属于王氏的元力印记,根本没有,他就是跟孟七七一起使诈!
  金满看到王常林忽变的脸色,难以自抑地笑出声来。萧潇则低调地站在师兄弟身边,深藏功与名。
  若问萧潇他师父最擅长的是什么,他肯定这般回答你——睁眼说瞎话。
  何止蒋斜身上的元力印记是假的,就是孟七七对无厌说的“他儿子被王敬杀了”的事情,也是假的。那对母子现在还被关在圣君的住处,那奶娃娃吃得白白胖胖,见人就笑。
  师父说过,这叫兵不厌诈,炸死你个王八蛋。
  王常林忽觉一阵头晕目眩,那是被气得,他竟然被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耍得团团转,实在是、实在是……
  在场其余人的表情亦变得古怪之际,都不知该说什么话才好,倒是孟七七自王子安与王敬二人离去之后,便肃着脸一言不发,尽显高人姿态。
  唐礼看了眼自家小师弟,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于是整整衣领,拂了拂衣袖,站出来一本正经道:“诸位,王家出了这样的事,我真是痛心之极啊。但是没关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希望王族长日后可要多加约束族人,不要再犯这样的过错。至于无厌一事,虽然无厌已死,王敬业已伏法,但我们都不知道是否还有王敬的人牵扯其中,还望王族长多多配合。此事,还烦请空明大师能做个见证。”
  空明大师点头应允,王常林也只能打碎牙齿后血吞,“唐兄严重了,此事多亏剑阁出手,否则无厌或将继续危害王家。接下去的调查,王某定当全力配合。”
  “哪里哪里,是我家小师弟唐突了,还望诸位勿怪,勿怪啊。”唐礼谦虚得很,和的一手好稀泥。
  这厢唐礼负责收场,那厢孟七七无事一身轻,转头看向陈伯衍,眼神一勾,“走了。”
  说罢,孟七七大袖一甩,御剑而去。
  修士们纷纷抬头望着他的背影,仰慕、倾佩、唏嘘、嫉恨,种种情感复杂不一。但无论他们心中如何评判,今日之后,仙门之中怕无人再敢说一句“剑阁式微”。
  王氏落寞,剑阁崛起,已是不争的事实。
  只有从始至终作壁上观的陈无咎眯起眼,望着孟七七的背影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从湖心比武场悄然离开的殷无华出现在岸边的一处芦苇丛中。他是一路追踪着于尧来的,起初于尧沉入水中,其余人都被圣君吸引了目光,无暇他顾,可殷无华却一直盯着于尧。
  于尧迟迟没有露面,这让殷无华觉得很奇怪,于是他主动跳入水中寻人。
  殷无华找到了于尧,他似乎会什么闭气的功夫,企图在水中逃遁。殷无华没别的爱好,就爱凑热闹,好奇心大,于是他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谁知于尧没游出多远,水中忽然又出现了三个人。这三人出现得极为诡异,连殷无华都没看见他们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于尧就被三人打晕拖走了。所幸殷无华离得够远,这才没有被他们察觉。
  此时那三人已经拖着于尧上了岸,岸边有一辆马车等候。殷无华小心翼翼地躲在芦苇丛中看着,却并不准备上去救援。
  一来,他与于尧非亲非故,甚至觉得他有点欠揍;二来,对方人多,万一打不过呢。
  不多时,马车走远了。殷无华从藏身处出来,思虑再三,还是跟了上去。
  日暮西沉,须臾间,霞光已洒满了莫愁湖。
  缠花楼内,红梅依旧开得旺盛,丝毫也不理会楼外春风,只在仙君过时,落下一点朱砂来,轻拂他的肩头。
  孟七七脚步不停,一路行至五楼。
  门,哐一声被他推开。陈伯衍察觉到些许异样,跟着他进门的同时迅速反手将门关上。门关的刹那,孟七七扶着桌沿忽然咳出一口血来。
  陈伯衍急忙扶住他,却被他冷冷推开。
  孟七七兀自给自己倒了杯茶,冲淡嘴中腥味儿,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道:“出去。”
  “你怎么了?”陈伯衍眉头紧蹙,见到孟七七吐血的刹那,他心头那块肉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钻心地疼。他忍不住伸手抓住孟七七的胳膊,把他扳过来直面自己。
  此时的孟七七,眼含薄怒,唇色发白,偏偏那被茶水稀释后的鲜血还来不及擦拭,自唇边滚落。
  他直直地盯着陈伯衍,道:“大师侄,你逾矩了。”
  陈伯衍却不理会,面色忽然沉凝,“你刚刚是不是用了什么秘术?”
  “你都看出来了还废话?不知道我现在很难受吗?放手。”孟七七一脚踹在他小腿骨上,可陈伯衍动都不动,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反而上下打量他一眼,双手紧紧地抓着他,整个人的气息愈发阴沉可怖。
  孟七七忽然忆起从前,有点发怵。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人物太多的结果就是写到这种人很多的场面就容易漏掉一两个,我把弟弟给忘记了。第三日大比弟弟都没有出现,那就将错就错让弟弟坐一会儿冷板凳吧,下面再交代他的去向,哈哈哈哈,没有大纲就是这么随性。
   
    ☆、坏消息

  孟七七伤得不轻, 经脉破损, 修为直降到第二层小圆满,且仍在起起伏伏, 极不稳定。可孟七七却好似习以为常, 吃下一颗疗伤丹药, 盘腿坐在床上打坐疗伤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便又睁开了眼睛, 道:“把小玉儿叫来。”
  陈伯衍却在这一柱香内仔细回忆着方才露台上的情形, 孟七七在逼迫王常林服软后几乎不发一言,甚至退后站到他的身旁。
  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已经在强忍着秘术反噬的痛苦, 不说话, 是因为一口血堵在喉咙里, 什么都不能说。
  如此一想,他逼迫王常林妥协,与他各退一步,恐怕并非真的对对方有所忌惮, 而是他自己撑不住。孤山小师叔强横无敌的外衣不能被撕下, 一旦他在人前露出受伤后的虚弱, 王常林恐怕会立刻反扑。
  孟七七并非一味的张狂、蛮横,他在隐忍、筹谋,或许他表现出来的一切,仅仅只是他希望别人看到的。
  但陈伯衍却奇迹般地没有去怀疑他对自己说的话是真情还是假意,反而后悔自己这几年表现得太过温良,否则, 孟七七或许不用吃这些苦。
  他这样不错眼地看着孟七七,尽管已经收敛了方才那过于沉凝的气息,孟七七仍是觉得心里毛毛的。
  陈伯衍是个很怪的人,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个受人夸赞的君子,然而有时候……孟七七真的很怀疑他心中是否真的有“慈悲”二字。
  “看够了吗?看够了把小玉儿叫来。”孟七七道。
  “这是师侄的房间,小师叔有事可以直接吩咐我。”陈伯衍说着,起身倒了杯热茶递到孟七七手边。
  孟七七低头看着茶水上蒸腾的热气,不知陈伯衍心中究竟是何想法。他在此时的陈伯衍身上找到些当年的影子,可是眸中的冷意仍止不住地往外溢出。
  秘术反噬后的虚弱期是十分难熬的,此时他手脚乏力,体内各处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再想运转元力极为困难。
  他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来照顾他,可是此时的陈伯衍却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一想到这里,他便恨不能从陈伯衍身上咬块肉下来。
  孟七七想,等他日后想起来了,一定要告诉他——你想太久了,我生气了,恨死你了。叫他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想到日后陈伯衍被罚跪棋盘的场景,孟七七又宽慰不少,此时小玉儿终于来了。孟七七急忙喊了声“进来”,小玉儿就急匆匆地关了门朝床边跑来。
  以前孟七七使用秘术之后,都是小玉儿照顾他的。青姑是女孩子不方便,萧潇又时常在外,于是小玉儿便担当了照顾师父的重任。今日小玉儿看师父不说话了,便知道他定是又用了秘术,于是等大比一结束,他便忙不迭赶回来。
  “师父!”小玉儿担心坏了。
  孟七七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眸光终于变得柔和,“乖徒儿,你可真是师父的贴心小棉袄,刚想找你呢,你就来了。”
  小玉儿却一本正经地蹙眉,“师父你不要说话了,你快躺下休息,小玉儿会把所有消息都说给师父听的。”
  孟七七依言躺下了,陈伯衍就站在床边给他掖被角,他却只全神贯注地看着小玉儿。
  小玉儿一颗心全在师父身上,看到师父脸色苍白,忙转身去求大师兄,“大师兄你去准备一点饭菜来好不好?师父他肯定饿了。还要热水,好多好多热水。”
  陈伯衍:“……好。”
  其实饭菜和热水他一早便让人去准备了,这会儿已在送来的路上,陈伯衍心忧小师叔,便只好任其差遣。但当他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回到房门口时,他又碰上了沈青崖。
  沈青崖是孟七七使用秘术的知情人之一,他对孟七七的担忧不会少小玉儿一分。进了屋,他便主动扶着孟七七到桌边坐下,还顺手坐在他旁边给他夹了菜。
  “先吃一些吧,让小玉儿说,你听着就行了。”沈青崖温和清雅,眸中关切一览无余。
  两人年少相识,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举止自然亲昵了些。孟七七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小玉儿也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可陈伯衍却蹙起了眉。
  小玉儿背对着他站在孟七七身侧,没发现他的异样,认真仔细地向孟七七汇报:“唐师伯跟空明大师他们都去了王家,赵绝五人不愿意去,最后安排他们住进了狮子楼。萧潇师弟去见圣君了,之前无厌被关在圣君那儿,圣君的人好像从无厌嘴里问出了什么。”
  孟七七点头,“大比呢?”
  “叩仙榜头名是一念大师,再是沈大哥、小山师兄,排在第四的是王宁,接下去就是蕊珠宫的那位徐师姐。因为小山师兄第一天的时候第一轮就被沈大哥淘汰啦,所以他又往下挪了一名。”
  闻言,孟七七挑眉看向沈青崖,“你没得魁首?”
  沈青崖摇头,“我们天姥山一贯不爱出风头。”
  孟七七不予置评,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眸中忽而闪过一道寒芒,“现在王敬废了,王常林必定会趁机把长老堂攥在手里,王家迟早会变成他的一言堂。但是王常林此人,野心甚大,心眼有多,为了维护自己的美名,他不可能真的把王敬的手下全部铲除,这就必然会给日后埋下隐患。不过这个隐患埋伏的时间太长了,小玉儿,你去告诉你萧潇师弟,让他把北斗门的夜心放回去,再偷偷传消息给他,就说王常林杀了蒋斜。”
  孟七七虽面色苍白,眉宇间缭绕着一股孱弱病色,说话声音也小了许多,但语气坚定,坐也坐得笔直。
  小玉儿点点头,“可是师父,那个于尧不见啦,北斗门的人不会恨我们吗?”
  孟七七道:“那就把于尧也算到王常林头上,你们散布一点小道消息,就说于尧也是王常林为了嫁祸给我,派人暗害的。说的人多了,假的也就变成真的了。”
  闻言,沈青崖忍不住劝道:“王子灵在王宛南那里养伤,有王宛南庇护,只要他自己争气,日后必能和王常林父子一较长短。王家的这局棋你已经下完了,就别再管了,好好休息才是正理。”
  “这还只是个开始罢了。”孟七七却摇头,“王常林想成为新的仙门领袖,所以选了式微的剑阁当垫脚石,我为了巩固剑阁的地位,又选了王家当试金石。表面上看,不过都是利益驱使,不过……王家掌握的秘密远比我们知道的多,甚至有些秘密,恐怕他们自己也不知晓。”
  说着,孟七七感觉到喉咙里有一丝痒意,正欲喝口茶润润嗓子,一杯茶就恰好出现在他面前。他抬头,目光顺着端茶的手与陈伯衍相会。
  陈伯衍道:“小师叔喝茶。”
  孟七七实在没力气,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道:“王家与周自横的失踪有关,王敬这么急着杀我,恰好佐证了这一点。今日我废了王敬,恐怕他不久就会在王家“暴病身亡”,我们得想办法把人偷出来,从他嘴里套出真相。”
  “此事就交给我来办吧。”陈伯衍道。
  孟七七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现在还有一件很麻烦的事情,鬼罗罗来了,我们必须在被他缠上之前,立刻离开金陵。”
  “我也看到他了。”沈青崖蹙眉。当年他们三人一同遇见的鬼罗罗,鬼罗罗却只对孟七七一人感兴趣。那人性情乖张,又心狠手辣,若是再让他缠上孟七七,难免招来横祸。
  思及此,沈青崖很快有了定论,“我去会一会他,探探他的口风。”
  “不行。”孟七七说得太急,体内气血翻涌,脸颊上顿时泛起异样的红晕。恰在此时,一股温热的元力自他背后涌入,滋养着他破损的经脉,让他缓过气来。
  是陈伯衍。
  他就站在孟七七身后,沉稳如山岳般牢牢托住了他的身体。
  孟七七闭目深吸了一口气,复又睁眼郑重地盯着沈青崖,“你不准去找他,那太危险了,听见没有?”
  “好,我不去,你放心。”沈青崖的心中,温暖又苦涩。他的这位友人,本该是一个一壶酒一把剑就能自在闯天涯的风流人物,当年的那根傲骨还在,可他身上的伤太多了,走得也太艰难了。
  孟七七靠着陈伯衍,略略好受了些,道:“鬼罗罗之事,我自有分寸。当务之急仍是王敬,把他抓过来,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虚弱的孟七七,也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孟七七。
  陈伯衍却忽然抓住他的手,入手的冰凉让他眉头微蹙,“小师叔,你该休息了。”
  孟七七却不答应,“我是你长辈,让你站着你便站着,不准多言。”
  陈伯衍道:“晚辈不敢,但小师叔可还记得上次你遣我去找金满时,曾答应我一个条件。”
  孟七七忘了,是真忘了,所以他打算赖账。
  可陈伯衍的账并不好赖,他抓住孟七七的手腕,目光冷冷地看向沈青崖,道:“我家小师叔要休息了,请沈兄回吧。”
  沈青崖倒乐见其成,走时留下了几瓶药,顺便还带走了小玉儿。小玉儿本不愿走,但他相信大师兄无所不能,一定可以照顾好师父,于是风风火火地跑去完成孟七七交代他的任务,头也没回。
  孟七七冷着脸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走得快,抬眼扫向陈伯衍,道:“不尊长辈,擅作主张,大师侄好能耐,等着回孤山领罚吧。”
  “小师叔若想罚我,怎样罚都可以。”陈伯衍扶着他站起来,欲扶他回床上休息。
  孟七七此刻打不过他,便也歇了反抗的心思,只是他不满地往屏风后瞧了一眼,道:“我要沐浴更衣。”
  今日连战几场,身上出了汗,孟七七可不愿就这么睡下。
  陈伯衍无法,只好依着他来。所幸热水已经备下,他又从须弥戒中取了些具有温养经脉之效的草药放入水中,伺候孟七七泡澡。
  半个时辰后,孟七七终于消停下来,沉沉睡去。
  陈伯衍直接用令符传讯叫来陈战,吩咐他去把王敬掳来。陈战从不质疑少主人的任何命令,只是不小心瞥见床上纱帘后睡着的人,有些疑惑。
  什么时候少主已经温和到允许别人睡在他的床上了?
  “战叔。”陈伯衍语气稍重。
  陈战连忙收回视线,再不多看,之后他把今日在城外山上碰见鬼罗罗一事毫无保留地说给陈伯衍听。
  陈伯衍略作思忖,道:“你再带人去试探试探鬼罗罗,无需隐瞒身份。”
  不隐瞒?陈战心中讶异,又听陈伯衍问:“伯兮呢?”
  “回少主,二少爷先一步回陈家了。”
  “为何?”在陈伯衍看来,陈伯兮好不容易从家中出来,怎会急着回去?
  “属下不知,只知道二少爷收到家中来信,便带着几个人先行离开。临行前他说此行只为见大哥一面,目的达成,便无需再特意辞行,还吩咐我不要打搅您,以免误了大比。”
  陈伯衍沉声:“确定是家中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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