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汗浸湿了衣服,中间,于闵给林白辛换了一次衣服,穿湿的衣服这么睡着只会加重病情,必须得换掉。
“等会儿再睡,一两分钟就好了。”于闵轻声细语,用哄人的口吻哄着林白辛,“坚持一下。”
林白辛烧得双眼都快睁不开了,脑袋发沉,感官中的世界随之颠倒,她艰难点了点头,勉强撑坐起来,抬抬手配合于闵。
她今晚穿的成套的睡衣,解开两颗扣子了,于闵才低低说了句“抱歉”,接着解开剩下的扣子。
脱掉睡衣还得用水擦擦,林白辛浑身都是细汗,担心冷着她,于闵尽量快些擦,当擦到林白辛小腹那里,这人手上的动作还是稍稍放慢了些许,而林白辛不知是怕痒还是怎么,整个人紧绷起来,深深吸了口气,平坦的小腹随之更往下凹陷一些,漂亮的曲线显得更加分明性感。
半垂着双眸,于闵低头,脸上的神情敛着,又擦了两下。
林白辛的反应都挺明显。
三两下收拾完,于闵比较麻利,做完这些,再拂开林白辛额角的碎发,还有黏在颈侧的发丝。
“现在可以睡了。”于闵温声说,“需要什么就叫我,我会守着你,知道吗?”
林白辛一个人生病,另外的一人一猫整夜都待她房间里,寸步不离地守着。
都这样了哪还有心情回隔壁房间休息,于闵之后又帮林白辛擦了几次汗,继续用冰袋敷,直到后半夜三点多,林白辛的体温开始下降,终于开始退烧。
驴打滚盘另一个枕头上趴着,小家伙儿一会儿闭眼,陪林白辛睡觉,一会儿听到于闵过来的动静又倏地睁眼,抬头望望于闵。
甭管驴打滚是否听得懂人话,于闵冲小家伙儿做手势,示意它别叫,不可以吵醒林白辛。
驴打滚很乖,硬是一声都没叫过,它中间甚至围着林白辛打转,为林白辛舔毛。
“一边去,你的口水很脏。”于闵抵开它,指尖戳戳它的小脑袋瓜子。
这次驴打滚竟然没有叫出声抗议,它蛮大气,非但不气恼,还雨露均沾地舔了于闵一口,甩甩尾巴。
“回去躺着,不要走来走去的。”于闵命令,轻拍一下枕头。
驴打滚听懂了,老实回去重新趴下。
开始退烧就好多了,怕的是退不了烧,本来于闵都犹豫要不要再去医院,她过于心急,小小的着凉发烧都差点自乱阵脚,自己就是医学生呢,搞得跟遇上了什么大事一样。
四点以后,于闵才跟着睡了过去,趴一边的桌子上睡的,后来驴打滚跳到桌上,趴她手臂旁边陪她一起睡,小家伙儿贴心,唯恐于闵也着凉了,上去帮她暖暖。
第二天正值于闵轮休,得亏不需要上班,不然还得临时请假,近期假可不好请,多半不会被准假。
于闵铁打的身体,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先醒了,再摸摸林白辛的额头,体感应该是退烧得差不多了,于闵这才放心,轻手轻脚出去,阿姨今天不上门,她打开冰箱挑选食材,到厨房煮吃的,以便晚些时候林白辛醒了立马就能吃上热乎的新鲜早餐。
清早,最先进客厅的却不是林白辛,而是洛书,林白辛发烧的事林七她们都知道,昨儿林白辛身体不舒服提前就离开店里了,当时专门同林七知会了一声,林七当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忙着干活儿,今早记起应该过来看看,但林七昨天十一点多下的班,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店里,故而托洛书上门代替自己探望。
洛书周到,拎着两碗粥和小菜来的,还有两盒药,进门了,见到于闵系着围裙,自知她买的东西应该是用不上了,洛书挺无奈,只能问问林白辛现在怎么样了。
“退烧了,现在还在睡觉,估计还要等半个小时才会起床。”
既然这样,洛书就不多打扰了,东西买都买了,还是放餐桌上再走。
出门前,可能是察觉出了哪儿不对劲,洛书回头看了看,于闵又进厨房了,挺普通寻常的一幕,洛书却敏锐发现了端倪,不由得皱了皱眉,回头到了店里,洛书旁敲侧击了林七两句,可惜林七榆木脑袋,没懂洛书到底在问什么,反而感到疑惑。
“她们是什么关系的亲戚?”
“算姐妹吧,不是跟你讲过的么,白辛有个养父,对她帮助比较多,养过她几年,闵闵那孩子是她养父老婆的外甥女,她们两个算是表姐妹的关系。”
“那还是隔得挺远的了。”
“是有点,正儿八经来讲,要不是中间隔着白辛她养父,两人八杆子都打不着。”
“那她们现在会住在一起?”
“闵闵在这边读书,暂时借住在白辛这里。”
洛书说:“不应该住校更方便吗?”
林七没所谓讲:“嗯啊,不过闵闵不喜欢住校。”
不喜欢住校,所以宁肯麻烦并不算太亲且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表姐,经过这阵子的相处,洛书对俩人早就有了一定的了解,于闵生活中一向懂事,理论上她应该不会这么做,而林白辛就更不会了,林白辛那人表面上和气,对谁都好相与,可她骨子里就是挺冷淡的一个人,这么一个八面玲珑的生意人,除了林七,她身边几乎没有别的交心好友,甚至真正走得近都比较少,林白辛不像是那种纯粹的善心姐姐,什么也不图就接手这么一个“麻烦”。
细一想来,两个人都怪怪的,不太合乎常理。
洛书不好明说,毕竟不关她的事,更没必要多管闲事,她只是随口问问,不至于打破砂锅问到底。
无论如何,那都是人家的自由,又没违法犯罪,她们想怎么样都行。
林七被问得云里雾里,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和什么呀,你这是打哑谜么,我咋听不懂,她们俩是有啥事?”
直觉上是感受到似乎是有点,但洛书还是否认:“没,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她们挺亲近的,现在很多亲兄弟姐妹间都挺生疏,像她们这样的还是少数。”
“那可不,有时候搞得我都羡慕,唉我怎么就没这么懂事的妹妹呢,白辛运气也太好了。”林七大大咧咧,笑了笑。
另一头,林白辛果真是半个小时后醒的,因着发了烧,起床后竟感觉身上冷飕飕,于闵找了条披肩给她围着,柔声说:“注意些,别又冷到了。”
林白辛嗓子哑了,干涩,还有点痛。
“几点了?”
“九点,还差几分钟。”于闵说,一面盛粥,端到林白辛面前,“坐下吧,先吃点,你今天得多休息。”
望见桌上还有两份打包的早餐,林白辛又问了两句,于闵解释清楚,将林七她们的关切带给林白辛。
驴打滚一会儿才慢悠悠过来,小家伙儿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白天缺觉厉害,边走边伸懒腰打哈欠,它弱弱地蹭林白辛的裤腿,顺势跳到林白辛腿上,有别的地方不趴,非得一屁股趴林白辛腿上。
昨晚发生的事,不知道林白辛还记得不,当时她是不清醒的,现在烧退了,一切又像是从未发生过,双方谁都不提,于闵故意转移话题,说了些有的没的。
不多时再用体温计为林白辛测一次体温,确认真的是不发烧了,于闵习惯性用手背贴向林白辛的额头,林白辛坐定不动,任她摸。
于闵的手背是凉的,刚碰过冷水,贴到皮肤上冷得林白辛一激灵,可林白辛控制住了下意识要避开的本能反应,无意识抿了抿唇。
林白辛没事了,于闵才有空收拾自己,连续上班,外加几乎熬了一夜,她眼下必须洗个畅快的澡,从头到尾搓一遍,再不收拾人都快有味儿了,她可不想在林白辛以这样的形象示人,她还挺偶像包袱,进浴室一待就是两个小时,还在里面敷了面膜,做完了护肤再出来。
出来后就是更加精致干净的形象了,整个人清清爽爽,还喷了一点香水。
于闵新买的香水,是不一样的味道,林白辛没有闻过的。
“好闻吗?”于闵直白讲,凑近让林白辛闻。
林白辛说:“好闻。”
“商场买的,那个店员推荐的东西,说是最近很受欢迎。”于闵说,以前不见她捣鼓这玩意儿,可最近她愈发在意外形,上班的时候都还好,素面朝天都能出门,可回了家反倒要弄这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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