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白辛,要是店里人手够,她和林七便轮班,或者一个守店里,一个去处理其他工作。
最近轮到林七守店,没有其他工作,林白辛上半天基本都待在家不出去,趁空多运动,跑跑步,练练瑜伽,或者做力量训练。
林白辛有保持一周至少三次运动的健康习惯,于闵周四上午第二大节没课,回去撞上她在练瑜伽。
瑜伽服比较修身,林白辛的身材很好,曲线有致,一双长腿笔直,肩宽手长,小腹紧实腰肢劲瘦,后背纤薄匀称,两侧的蝴蝶骨微微突起,再往上天鹅颈白皙细长,漂亮又性感。
于闵坐岛台的长凳上翻书,一页,一页……余光不经意落到那边,迟迟收不回来。
中间暂歇,林白辛起来了,到这边接水喝,于闵慢半拍敛起视线,立马继续翻动书页,飞快把头埋下去。
林白辛站面前来了,于闵全程低着头,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原先还边看书边做注解的,这下有点子慌乱,一时接不上先前在做的事,干巴巴翻了十几页才想起这样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更显得心虚,停了片刻又往前翻,捡起笔,回到前面重新看。
自是注意到了她的端倪,林白辛看在眼里,接了两杯水,一杯推过去。
“看了这么久了,眼睛不酸,不休息一会儿?”
拿错笔了,原本用的蓝色笔做注解,现在拿错成红色的了,一道划下去,红色的线条混在蓝色中无比显眼。
“……”
于闵面不改色,换一支笔。
没敢拿起那杯水,好似那是洪水猛兽,更没敢看对方一下,于闵头发披散,面前的林白辛看不到她头发下面挡住的变热变烫耳朵尖。
离近了,看得更清楚,哪怕不抬头。
林白辛的瑜伽服领口是U型领口的,不算低,后面是交叉露背款式,她出了汗,扎起来的头发掉落了几缕,带着点凌乱的美感,她很少穿这种紧身的衣服,平时喜欢舒适宽松的款式,紧身的款式将她身材曲线勾勒无遗,特别是锁骨向下那一截,起伏的半弧圆满,深陷的线往衣物下面延伸……
过了两分钟,林白辛转身走开了,于闵才捧起那杯水,轻轻喝了一小口。
可能是地暖供暖太热,又或是前一晚的补汤太燥,于闵上火了,黄昏时分林七惯例到这边串门,正和她搭话呢,林七拿了一袋甜品过来,附近一家风头很大的网红店买的。
“林白辛说你喜欢吃这个,刚好路过那里,客户推荐的,所以买了两份,你们快……”快到一半,林七卡住了,盯着于闵的脸怔了怔,接着脱口而出念了句,“这是血吗?”
于闵刚把书收起来,草稿纸还没收,仰头看看林七,没懂林七说的什么,等发觉鼻子底下有一股温热流了下来,她下意识缓缓用手摸了摸,指尖沾上湿润,红的。
“靠,是血!”林七一下子原地跳起来,手忙脚乱抽纸,完全不会应对这种突发状况,找了半天才找到纸巾在哪里,“捂住,给你给你,快捂着,还在流!”
于闵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况,以前没流过鼻血,她比林七还懵,傻愣愣的,蒙圈了。林七怎么指挥她就怎么做,让捂就捂,让仰头就仰头。
然而流血的阵仗太吓人了,她们两个霎时像蚂蚁一样乱转,还是林白辛听到动静过来,接过于闵抓着的带血纸巾,快速冷静地接过手。
“不要仰头,头稍微低下来一点。”林白辛另一只手放于闵背上,稍用劲按了按,迫使她身体向前倾一些,同时喊林七找毛巾和冰袋过来,“把鼻翼捏住,站着别动。”
用毛巾包住冰袋,这样有助于收缩血管从而止血,仰头很危险,那样容易使得血液呛进喉咙。
于闵懵过头了,手脚不利索,一糊涂捏错了地方,林白辛一面站背后帮她冰敷后颈,一面从身后纠正她,因着双方身高相近,林白辛想要摆弄她也有点难度,期间往前贴了些,挨住她的背去拉她的手。
下一刻,柔软的触感传来——如同遭了结实的一大棒子,于闵瞬间全身僵硬,由内到外整个人都发麻,啪地有一根弦突然就断开了。
血很难止住,用林白辛的方法似乎也不太管用,须臾,于闵倏地甩开林白辛,不管不顾地朝卫生间跑,不要命地逃开。
砰!
卫生间的门重重被关上。
林白辛她们被留在外面,双双反应不过来,不知道究竟咋了,看不懂她的古怪行为。
望向林白辛,林七狐疑:“干什么这是,大白天有鬼撵,她跑什么?”
林白辛哪里清楚,上去敲门,以为于闵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流鼻血引起什么问题了。
门后,于闵按照林白辛教的办法重新止血,大声对外边说:“我没事!”
半晌,再补充一句:“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处理,一会儿就好了。”
止血止了十几分钟才勉强止住,于闵却在卫生间里待了足足半个小时,很久不敢出去。
林白辛她们守在外面,中间又来敲了两次门,实在担心她,卫生间里时不时有哗哗的水声传来,但看不见于闵到底在做什么。
于闵开门出来了她们才放心,林七吓坏了,赶紧这里摸额头摸脸,当发烧一样摸来摸去:“要不要去医院?去医院吧,挂个号检查,我送你去,正好今天有空,你这鼻血流得也太狂野了,该不是生病了。”
没去医院,于闵心里有准,是不是生病她自己知道,一再拒绝林七的好意,犯不着去医院。
因为这事,后续的一周于闵成了重点观察对象,直到确认她真的没病,俩姐姐才安心。
有了这次的教训,于闵往后都不敢分心了,有那么几天,下午第一节没课她也不回家了,而是待在学校,找空教室看书。
对着林白辛,她的解释是:“复习时间不太够,大家都去教室了,班长帮我占座,我们一起。”
林白辛倒没意见:“还是上回那几个?”
“哪几个?”于闵反问。
林白辛不说具体的,有意不提,下一句又没头没尾转开话题:“嗯,也行,来回是比较麻烦,这样挺好。”
之后没再流鼻血,回去了,于闵不待客厅了,基本都待房间里,门一关所有心思都放书上。
兴许是即将来临的考试周压力大,于闵晚上竟然频繁做起了梦,梦里总是变幻莫测,很奇怪,而每当醒了又记不住梦里的细节。
只有一次特别清晰,那次梦到了林白辛,一开始明明是在考试场上,于闵在答试卷,试卷写完了要交卷,坐她周围的同学却全消失了,然后场景变换,回到了家里,试卷被交到林白辛手上。
再之后,林白辛为她批改试卷,她写错的地方,林白辛给她讲解,她们离得很近,比止血那次还近……作为惩罚,林白辛咬了她,先是肩膀,再是手指……
梦过分古怪,于闵醒了,一睁眼全身汗涔涔,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睡衣都濡湿贴到背上。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刚过凌晨三点半。
于闵茫然,梦里的场景很真实,仿若亲身的经历,她木头似的呆了一会儿才动了动,感觉到身下的黏湿不舒服,抬两下腿,曲起膝盖往后靠着床头,一把扯开被子,散散热意。
第32章
后半夜没法再入睡,变得极其辗转难安。
彻底失去了困意,直到天亮前都异常难捱。
睡不着了,于闵温吞地怔神干坐,反复平息梦中的后劲,整个人过了很久都还反应不过来,脑袋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小区楼下传来响动,六点多,陆续有人出门上班/上学去了,于闵这才回神,眼皮子止不住地颤了颤,而后缓缓闭了次眼睛,待重新睁开,下床,找换洗的衣物到浴室冲澡,洗洗一身的难闻汗味和黏腻。
打开花洒,热水从上面冲下来,雾白的汽不多时充斥整个空间,到处湿润,沉闷,于闵背对墙壁,任由水就这么淋了几分钟才抬手抹把脸,思绪回笼了,不知是封闭环境的缘故,还是热水冲久了缺氧,那些迷离的画面不但没有慢慢褪去,反倒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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