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 > 现代耽美

望明月(19)

作者:燕赵 时间:2022-05-04 07:24:39 标签:年上 架空 年代文

  温佩玲看见长兄的时候,对方正在会客室与两名下属交谈。大概是过年的缘故,温鸣玉难得喝了些酒,没有骨头一般靠在沙发里,拈着一枚空盏慢悠悠地把玩。这在常人身上显得十分懒散的姿态,由温鸣玉做来却有一种殊异的风流,使温佩玲不禁生出了久违的慨叹:这样好看的男人,可惜是她的亲哥哥。

  发现走进来的温佩玲,温鸣玉仿佛分毫不感到讶异,只微微的笑了。笑容既不亲昵,也不热络,可“身经百战”的温佩玲被那双深邃的凤目一瞥,心顿时砰砰乱跳起来,双颊也少女般泛起红晕,小声嗔道:“三哥,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

  温鸣玉笑道:“我该不该把这一句话当做是夸赞呢。”他挥了挥手,身后两名男子便向他鞠躬行礼,转身一同离去了。

  这许多年过去,温佩玲依旧有些害怕与这位兄长独处。她款款入座,从温鸣玉手里接过一杯茶,玩笑似的道:“怎敢劳动您大驾,这样久没见,该是我向三哥奉茶才对。”

  在这主与客一样的气氛里,温鸣玉作为长辈,还是简略地询问了几句小妹的生活近况。温佩玲不敢在三哥面前大谈自己的风流韵事,但除了这些事,她也无话可讲,于是主动扭转话题:“咏棠不在吗?”

  提及咏棠,温鸣玉的笑容终于略微真切了一些,答道:“他闹了我一个早上,现在估计在院子里,说是要去堆雪人。”

  对于这名侄子,温佩玲其实有着与许瀚成一样的忧虑,兄长是那样厉害的一个人,教出的孩子却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少爷,而温鸣玉自身也毫无娶妻的打算,那父辈与他耗费心力打下的江山,究竟要由谁来继承呢?

  想到这里,她脑中忽然闪过一张面孔,脱口道:“三哥,我来的时候,看见了一名少年……”

  她尚未说完,却见温鸣玉突然起身,往门外走了出去。

  其实盛欢并不是想要偷听,他一个人在东苑里踌躇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来向温鸣玉问安。不料方才一从窗外听见对方的声音,他脑中便噼里啪啦地炸起了鞭炮,完全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自从发生了那一件事,他便再也没有接触过温鸣玉。只要一看见对方的面容,盛欢就会不受控制地想到那个夜晚。起初他以为自己只是因为羞愧,可在做了一场诡异的绮梦后,盛欢才发现事实远非那样简单。

  梦醒之后,盛欢六神无主地换去了汗湿的睡衣,又偷偷将它烧得一干二净,睁着眼睛度过了下半夜。这个梦太可怕、又太美丽了,就像是藏在鲜花下的斑斓毒蛇。他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一个偶然的、荒诞而不合逻辑的噩梦而已。

  然而到了第二天晚上,盛欢一合眼,梦境的画面再度清晰地浮现。他犹如一只踏进了流沙的动物,抗拒得越厉害,沦陷的也越快。即便意识清醒又恐惧,身体却被欢愉束缚,待他再一次弄脏了自己的衣物,盛欢终于意识到,那不是梦,而是他的妄想。

  如若说从前他对温鸣玉的向往仅是出自好奇,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则如滴进水中的颜料,将他纯粹的好奇心彻底染浊,若可以呈在人前,必定是十分污秽的。

  此刻他们两相对视,一个是真从容,一个却是假装淡定,半晌互相都没有言语。最终是温鸣玉打破沉默:“你好像很喜欢做一只老鼠。”

  天放晴了,薄薄的阳光越过房檐,照在温鸣玉面上,将他映得像尊通透的玉像。在盛欢的眼里,这个人身上仿佛总是这样带着光,宛如一轮明月,偶然朝他躲藏的角落投射了一缕清辉,驱走了束缚他已久的黑暗。

  而他非但没有知恩图报,反倒违背伦理,对这轮月亮生出了亵渎的欲`望,简直不堪得令他无地自容。

  盛欢深深地低下头,低声道:“对不起。”

  温鸣玉本没有追究的意思,可听盛欢的语气,却好像是做了一件极大的错事,不免起了疑心。但他很快又释然了,只道盛欢还在为上次的胡闹耿耿于怀,便说:“好了,找我有什么事?”

  尽管看不到对方的面容,可现在两人离得那样近,盛欢还能嗅到温鸣玉身上的气息。那味道还掺裹着些许酒香,使它也像有了温度,搅得盛欢无比混乱,一时忘记了要说的话。

  就在他走神的时刻,忽见温鸣玉转过头去,轻轻咳了几声,盛欢这才记起对方健康状况向来不佳,自己又累他在寒风里站了许久,不由懊恼又慌张,道:“我要走了,你快进去吧。”

  语罢,他像是唯恐温鸣玉不离开一般,后退几步,以证明自己的去意。

  这番举动要由旁人来做,简直会让温鸣玉觉得自己被戏弄了。他当然知道盛欢不敢戏弄自己,于是愈发觉得不对劲。温鸣玉略一思索,觉得自己没有必要为盛欢的异常烦恼,便就真的一言不发,转身往门里走去。

  他刚迈进门里,又听身后传来一声:“温先生,新年好。”

  那语调生硬,内容也干瘪苍白,实在是温鸣所听过最无趣的一句拜贺。他却不知为何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望,看见盛欢跪在地上,正微微仰着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也不眨,定定地看向他。

  温鸣玉想道:这孩子若真心想要讨好什么人,可是太容易了,就算他一言不发,只需要拿出现在这副神情,朝对方看一眼,根本没有几个人能够招架。

  他轻笑一声,没有再理会盛欢,径自往里面去了。

 

第十三章

  盛欢又一次的梦见了那个晚上。

  按照现实的发展,温鸣玉在问过那三个问题之后,就仅是给了他拥抱的权力,再也没有其他动作。可梦中的温鸣玉并非如此,他将手掌沿着盛欢的背脊慢慢抚上去,浓密的眼睫垂落,目光专注地攥住他,是个极温柔的神态。

  盛欢被他看得几乎要燃烧起来,失控地跪立在温鸣玉怀里,想要去亲吻那双深黑的眼睛。对方似乎发出一声低笑,稍稍往后一让,使盛欢的吻偏离方向,却落在他唇边。

  “喜欢吗?”温鸣玉又重复了之前的问题,他握住了盛欢在抚慰自己的手,指尖若即若离地触碰脆弱的顶端。盛欢啊的一声叫出来,抵着温鸣玉的侧脸急促喘息,不住摩擦对方温暖的肌肤,小声乞求:“温先生……”

  温鸣玉好似非要得到一个答案,逼问道:“你喜欢吗?”

  他吐息湿暖,轻柔地吹拂在盛欢颈侧,让那一小块皮肤又酥又痒,仿佛被羽毛反复撩拨。盛欢忍不住往旁边躲去,却被揽住腰肢,颈间旋即传来一阵温热的刺痛——温鸣玉竟低头咬住了他。

  盛欢浑身战栗不已,不但分毫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怀着一种奇异的兴奋与期待,将自己的下巴高高仰起。

  对方像品尝一块糕点般,伸出舌尖舔舐他的喉结,吮`吸那里的皮肤。盛欢想搂住温鸣玉的脖颈,但又不敢,最后只好将就着攥紧他的衣衫,把下`身送入温鸣玉掌心,难耐地摩擦蹭弄,想要得到更多的抚慰。

  这次温鸣玉没有推开他,反倒收拢五指,将盛欢的欲`望握住了。他轻轻摩挲肿胀颤抖的茎身,虎口的薄茧擦过顶部,弄得盛欢腰肢酸软,双腿不受控制地往两边张开,完全失去了力气。

  就在盛欢意乱情迷的时刻,忽然又听对方在他耳边问道:“你喜欢我吗?”

  这一次的语调完全不似先前那样温情款款,变得冷酷而轻蔑。盛欢呼吸一顿,看见温鸣玉慢慢直起身,紧紧盯着他,神情似是嘲弄,又似悲悯,一字一句地慢慢发问:“盛云遏,你喜欢我吗?”

  恐惧如冰水一样当头浇落,盛欢猝然睁开眼睛,胸腔被过于急促的心跳震得发疼,他像具尸体般躺了许久,即便身下的床单都被冷汗浸湿,仍旧不敢起身。

  就算是被盛云遏责打,被其他人欺辱,甚至是他误以为自己杀人的时刻,都没有这场梦来得让盛欢绝望。

  从他出生的那刻起,一直到盛云遏死去,他始终是盛云遏悲剧的旁观者。盛欢总以为,早在温鸣玉离开她的时候,盛云遏就已经疯了,她的灵魂被过于强烈的怨恨支配,因此才总是不知疲倦地向他陈述温鸣玉的罪状,将他当做那个人一样憎恨,至死都惦念着那个人的名字。

推荐文章

光斑

杏雨街

锋面雨

浑小子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王子病的春天

欺诈性行为

童养媳

作者部分作品更多

望明月

上一篇:光斑

下一篇:你克制一点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