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 > 古代耽美

乱臣俯首(13)

作者:山人道闲 时间:2017-12-06 13:41:28 标签:情有独钟 强强 豪门世家 宫廷侯爵

  “是。”
  惠瑾皇后进寝宫里看了眼,床上躺着头敷湿巾的季六,谢临泽正昏昏欲睡地守在床前,她笑了一下,出来时,身边的季大夫人道:“那穆家的人亦把族里的孩子送进宫了,这事不能再拖了,娘娘,你问过太子殿下心里那个侍读的人选了吗?”
  惠瑾皇后道:“自然会是咱们家的人。”
  季大夫人喜笑颜开,又道:“我那大儿子季函六艺俱佳,能力和见识可都是族里小辈里最出类拔萃的,娘娘您觉得他留在宫中做侍读合不合适?”
  惠瑾皇后想起刚才在殿里看见的那一幕,意味深长地一笑:“这要看太子的心意了。”
  .
  叶流州听见有人连声唤他,模模糊糊地睁开眼,便看见许延阴沉沉的面孔近在咫尺,他整个人惊得连忙向后一缩,才发现刚才离对方的距离有多近,手里还抓着他的袍角。
  他一怔,盯着那块雪白的袍角看了片刻,后知后觉地摸了摸眼睛,“我能看见了。”
  “周垣的药真的有效……”他惊喜地抬起头看向许延,却见对方眼里寒芒森然。
  窗外天光大亮,两个人衣衫不整地半躺在床榻上,注意到这一点的叶流州默默松开手,发现许延一直在盯着他,清了清喉咙问:“怎么了?”
  “你梦见什么了?”许延道。
  叶流州心弦一紧,“我是不是说梦话了?”
  许延点了点头,起身下榻,倒了盆水洗漱,淡淡道:“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往我这边挤,推都推不开,也不觉得热吗。”
  叶流州顾不得这点,问:“我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季六。”
  许延语调平淡的一句话听在叶流州耳中如同惊雷一般,他怔了半晌才回神,幸好许延背对着他,不然看见他的神情一定会起疑。
  “可能是做了奇怪的梦,不过梦嘛,总是记不清的。”叶流州试探道:“昨天在花厅里我听说,你小时候去过皇宫?宫里怎么样?见过皇上吗?”
  许延绞干布巾上的水,道:“记不清了,大概有在皇宫里待过几个月。”
  “不记得了?”叶流州心里一片哇凉,坐直身体,“要知道皇帝可是难能一见,你怎么会忘记?”
  “十多年前的事了。”许延看着他,“你对皇帝的事情很感兴趣?”
  “不,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经历。”
  许延似乎沉吟了数息,眼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语气依然淡然:“我进皇宫时暄和帝还是太子,他对我来说与旁人无异。”
  叶流州静了片刻,压下一口气,深深道:“我觉得你一定是忘记了。”
  “可能吧,那时候应该是去宫里伴读,可娘留在家里,我整天挂念她的安危,本来快要回家的……”说到这里许延露出了郁闷的神色,“谁知道那次考较功课,有人换了我的卷子,我就又留了一段时间……”
  叶流州半晌说不出来话,瞪着眼睛看他,忍不住道:“我要是早知道……”
  “过去的事早知道又有什么用?”许延被他折腾睡眠不足,没什么好脾气地道:“别揪着季六不放了,我跟我娘姓许,快下来换衣服。”
  他见叶流州从木施上取下帷帽,道:“你眼睛不是能看见了,为何还戴着它?”
  叶流州调整着系绳,撩开垂下的白纱,朝他挑起一边眉,勾了勾嘴角道:“周垣说目明的前几日不可见强光,你瞧今天日头这么大。”
  两人收拾完毕出门,刚到季老太爷的院前,门前的小厮却道:“老太爷昨夜染了风寒,病得严重,恐怕不能见少爷。不过留下话来,若是少爷有事,可以去西山找大老爷。”
  这病得可真是时候,许延不能硬闯进去,只能耐着性子道:“他在西山做什么?”
  “这奴才就不知了。”
  把摘去季姓的话说与这位老太爷长子,定国公季泊想来也是一样,两人转去西山,到了地方才发现季老太爷根本就是故意把他们引起西山的,今天乃是季家每年都所举办的骑射礼。
  山脚下旗帜迎风猎猎,聚了一堆年轻的弟子们,鲜衣怒马,热火朝天地高谈阔论。
  见了许延和他身后戴着帷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叶流州,其中一个季家二房所出的四公子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嘲讽道:“呦,这不是季延吗?昨天可真是大出风头啊,真不知道你一个窝囊废回来做什么?”
  有人笑道:“别这么说,人家好歹是显武将军的儿子,就这么一个名头也够这废物用了!”
  一个支庶子弟道:“听说你在外面做了商贾生意?难怪一身铜臭味!”
  又是一阵哄笑声。
  面对这些人的恶语相向,叶流州在白纱之后眯起了眼睛,偏偏许延面色岿然不动,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只把马牵到树边栓上。
  众人见他没有半点反应,感到无趣便向四周散开了。
  叶流州感到意外地道:“他们这么说你都不发作,你脾气什么变得这样好了?”
  许延冷冷一笑:“怕真动起手来他们受不住,没必要逞一时之快。”
  他们向凉亭底下走去,便见不远处定国公季泊正和季函并肩而行,低声谈话。
  许延上前道:“定国公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季泊看到他笑眯眯地道:“延儿何故如此生疏?是不是还没有适应家里的生活,不若和族亲们一起参加这骑射礼?”
  “我是要告诉你……”
  季延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季泊忽然打断,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要紧事,拍了下手焦急地道:“对了,我在府里还有两道折子没有下发,可千万不能别耽误了正事,我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等我。”
  季泊匆匆离去,剩下的季函负手而立,冷淡的目光一转,落在叶流州身上,对许延开口道:“你带回府的朋友怎么一直戴着帷帽?不以真面目示人,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32章 锋芒
  三人对立,面对这位内阁首辅两人都没有行礼,许延看着季泊走远的背影道:“他有没有难言之隐与你无关。不过论顾左右而言其他这一点,你们季家还真是擅长啊。”
  季函目光阴鸷,带着嘲讽地道:“你倒是不拿当自己季家人。”
  他转头对候着一边侍女吩咐:“上茶。”
  “是。”侍女躬身应道。
  几人进入凉亭在紫檀木椅上坐下,叶流州接过茶盏,只端着并不喝,听见许延开口道:“你总看他做什么?”
  他微微转动面孔,隔着白纱注意到季函盯着他的视线。
  季函嘴角溢出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只觉得,你这位朋友,像是我一个故人。”
  许延微微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我那故人与公子一样不喜喝茶。”季函顿了顿,对叶流州道,“说起来从昨日见面开始,你就没有说过话,不知是因为听不见,还是个哑巴?”
  叶流州感到许延朝他看了过来,知道如果再不开口,那么他一定会起疑心。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杂沓的马蹄声,一队身着戎装劲服的人策马飞快转入围场,后面连着沸沸扬扬的尘土,声势浩大地横向一字排开。
  在场所有季家子弟的目光投向他们,只见日光之下,队伍中间一个高大结实的男人翻身下马,他头戴乌纱红缨冠,一袭利落的圆领收袖武袍,径直朝凉亭下的几人走去,朗声笑道:“季首辅,真是许久不见!季家的骑射礼真是热闹啊,不介意我带几个族中兄弟一起来锦上添花吧?”
  季函把茶盏放在案几上站起身,脸色阴晴不定,道:“怀远将军,三大营的事务看来你都处理完了,有空来这里与我族中小辈们来比骑射。”
  怀远将军穆河走到近前才堪堪拱手行了礼道:“不似首辅大人日理万机,想必入了内阁之后便很久没有没有拉过弓了吧?”
  他向身后的扈从手里拿过一张牛角弓,道:“这把弓足足有三石,就是我也只能勉勉强强的拉开,若是想把箭精准地射.出去,更是难上加难。穆某自觉不能把这藏品物尽其用,深感暴殄天物,特来献与季大人,民间常言季氏满门人杰,不知有人是否能拉此弓射箭?”
  叶流州在旁看着这一幕便知穆河是来做什么的了,季家从文,穆家从武,论起骑射自然不可比拟,两家素来不合,尤其是季函位列首辅后处处压制于其,穆河是特地挑骑射礼这天来下季函的面子。
  季函没有接弓,穆河也不在意,把那牛角弓放在案上,注意到一直坐在椅上未起身的许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而后道:“这位便是季六公子吧,着实想不到时隔多年还有机会再见面。”
  许延不似季函那般与穆河虚以委蛇,他压根连眉毛也不动一下,仿佛对方如同一团空气般。
  “六公子单坐在这里多无趣,不如同我一起去场中比试比试骑射?”
  穆河又道。
  许延还是稳稳坐着,也不回话。
  叶流州垂目看着茶盏里浮动的叶芽,清晰地感受到四周凝滞的空气,深感好笑,忍不住翘起嘴角。
  穆河眼里划过一丝怒气,很快又压制下去,“看起来六公子还如少时一般,怕是别说拉弓了,就连都未必能骑得稳吧。罢了罢了。”
  他转过身,对季函说了句:“我先下去跑两圈。”便和扈从重新上马,和带来的那队人四散跑远。
  以季函如今的身份,自然不必和族中子弟比试骑射,他扫了眼叶流州,心里仍存着对其身份的疑虑,可事实上他也明白,谢临泽根本不可能自投罗网踏进季府,出现在这里。
  季函暂且放下思绪,不再留在原地,向族中长老所坐的高台走去。
  万里云层连绵压着青山,铺开碧空如洗,山坡上立着一排靶子,比赛的人需得骑在疾驰的马上射中靶子,还得防备着草丛里掩盖的绊马索。
  一场试马上箭法,驰马三趟,发箭九枝,三箭中靶为合格,中的最准最多的人便能拔得头筹。
  季家四公子正一路牵着缰绳驾马飞奔,侧身抬手拉弓对准百步远的靶子,箭如一道流星飞跃而出,眼看就要中靶,周围一圈子人都在喝彩,忽然斜里一支箭来势汹汹地撞了上去,硬生生将季四的箭钉成两截!
  季四扭头一看,后面正是还拉着弓的穆河,顿时气得脸色发青,忘了注意前面,这时两边的穆家门生拉起地上的绊马索,瞬间让他连人带马摔了出去!
  四周响起穆家门生的大笑声,族中的几个人连忙把他扶起来,两边人对峙,季家族人被压了一头,眼里满是怒火腾腾。
  穆河这边战果累累,不顾台上季家族老难看的脸色,寻找着下一个目标,无意间看见凉亭下左右坐着的两人,许延正扭头和叶流州说着什么。
  他心里起了要报方才被无视那下仇的念头,想着眼下季六伤不得,那吓一吓他的朋友该是微不足道,从箭篓里抽出一支长箭,箭尖瞄准了那人头上的帷帽——
  叶流州百无聊赖地伸长了腿,手臂搭在扶手上,对许延道:“季泊看起来是不会回来了,我们不如回……”
  他的话没有说完,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眼帘,只见一支箭羽破空而至,直直朝他射来,箭尖闪着锋利至极的寒芒!
  一边台上的季家长辈们清清楚楚地见了这一幕,各个瞠目结舌,惊怒于穆河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季函深深蹙眉,散落在四周的公子们也不由惊慌失措起来,“——小心!”
  叶流州好整以暇地坐在椅上,纹丝不动,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甚至面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一瞬间,他身边的许延倏地站起身,可那疾驰而来的流箭来得太快,几乎如同一道闪电般钉进了叶流州的帷帽,把遮挡的白纱撕裂带得向后飞去!
  翻飞的细纱拂在他的脸上,迎着箭矢的气流飘离,一寸寸地露出了面容……


第33章 风雨
  从尖瘦的下巴到挺直的鼻梁在天光下展露而出的那刻, 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挡在叶流州面前,硬生生地握住那支来势凶猛的箭!
  许延的面容如同覆着一层寒冰, 将箭从帷帽中拔.出来, 顺手把即将掉落的帷帽扣在叶流州的脑袋上,给他重新戴了回去, 破碎的白纱垂下,挡住了一切视线。
  许延的动作毫不停顿, 从案上拿起那把足有三石臂力才能拉开的长弓, 行云流水般搭上箭, 在众多惊骇的目光中,拉弦如满月——对准穆河。
  穆河虽然经历过血流成河的沙场,但面对他, 不知为何地感到一阵惊慌,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然而避无可避——
  随着铮的一声响,那箭离弦飞出, 摧枯拉朽般穿云破雾,撕裂啸啸风声,钉穿了穆河头上的乌纱红缨冠!
  那力道是极为令人惊恐的, 让他骤然向后摔去,箭矢连带着头冠深深钉进了他身后的树干上,犹在嗡嗡颤动!
  整片围场上一片寂静,这场以牙还牙的报复来得太快, 太过凶狠,季函一脸难以置信,剩下的公子们都傻了眼,站在原地呆若木鸡般。
  叶流州抚掌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杀了穆河,可惜啊可惜。”
  许延放下弓箭,重新坐下,端起茶盏平平淡淡地道:“只是给他一个应得的教训罢了。”
  直接这一刻,众人们陆陆续续地回过神来,悉悉索索地发出声音,场面渐渐活动起来,偶尔有人小心地看向许延他们,有人继续骑射比赛,外面的小厮扬声道:“北镇府司指挥使程裴到!”
  有几个门生和子弟向入口迎去,叶流州瞳孔微微一缩,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许延喝着茶,头也不抬地顺着他道:“那是谁?”
  “我们当初出城门的时候,你打的就是他,他看见我们的脸了。”
  这句话让许延静止下来,停了数息,对上他的视线。
  叶流州一字一顿地道:“我们要被发现了。季家若是知道是我们偷的珠子,别说离开京城,明天就能住进大理寺了。”
  许延立刻道:“我们走。”
  他带着叶流州向林子里走去,身后的程裴则向季函走去,拱手行礼道:“季大人。”
  “嗯,外面有找到那位的消息吗?”
  “在下无能,锦衣卫从幽州沿南方向一路搜索,附近一带的船只和客栈皆无所获,几次断了线索,暂时还没有……”程裴注意到季函有些心不在焉地向林子里望了一眼,“大人,怎么了?”
  “那边的事情先暂缓,你去替我盯着季六和他身边那人的行踪,看看他们想做什么,有什么异动回来向我汇报。”
  “是。”程裴领命刚要退下,身后传来一声怒喝:“季函,季六他人去哪里了?!让他再来跟我比过!”
  他回过头,只见不远处穆河正被扈从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满身都是泥土,头发散落,神色愤怒至极,哪里还有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将军模样。
  程裴惊讶地道:“怀远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季函眼神中带着嘲讽,看着穆河道:“如你所说,这场骑射礼还真是锦上添花啊。”
  穆河勃然大怒,“季函,你少得意!要不是当年宫里出了那件事,把陛下害成那副样子,今日还轮得到你说话吗?!如果季六当年没走,现在坐在首辅这个位置上的人该是他才对!”
  “够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程裴听得心惊肉跳,连忙厉声喝止道。
  穆河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遭他一喝才倏地清醒过来,不自在地向四周张望,幸好附近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他的一个心腹扈从。
  再看季函他的脸色已经完完全全阴沉下去,语气寒冷而又居高临下地道:“怀远将军,我看刚才那一箭射的不是你的乌纱帽,该是你的脑袋才对。”
  穆河的胸膛剧烈起伏,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对方,却不敢反驳,转身拂袖而去。
  “大人……”程裴在如坠冰窟的气氛里不由噤若寒蝉,不敢抬头。
  许久,才见季函抬了抬手,示意他离开。
  东城的市集上一片热闹,人流穿梭不息,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牛车的轱辘压在青石板上,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天际。
  叶流州边走边道:“你记不记得昨天说要给我买竹筒酒的话?”
  许延跟在他后面,“不记得了。”
  叶流州停下脚步,掂脚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向下一拉,一手去挠他的侧腰,恶声恶气地道:“那你还记得些什么?”
  “反了你了。”许延冷峻的面容带了一丝笑意,像是消融的冰山,扯着他的领子把对方提开。
  叶流州不撒手,把话还给他,“反了你了,到底买不买?”
  “等先去客栈看看阿岸他们,把帐算完,回来就买。”
  叶流州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他,两人临近客栈,刚刚迈上两级石阶,许延却忽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回头,看见对方原本轻松的神色变得凝肃起来,“怎么了?”
  “有人跟着我们。”许延低声道,“别去看,我们已经快要进客栈,忽然调头走一定会让他起疑,先进去再说。”
  叶流州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和他走了进去,大堂里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有聚在一桌闲聊,有独自一人吃饭。
  阿岸听见脚步声拿布巾飞快擦干净桌子,扬声道:“客官来这里坐,需要点些什么?”
  他一抬头,看见面前的人赫然是许延和戴着帷帽的叶流州,既惊又喜地道:“老大你回……”

推荐文章

重生之丑夫

(NP)受性大发

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反派BOSS

无根攻略

今穿古之小大夫(下)

今穿古之小大夫(上)

狼子野心摄政王[重生主攻]

(主攻)我们教主有特殊的追妻技巧

作者部分作品更多

乱臣俯首

上一篇:重生之丑夫

下一篇:(生子)暴君撩猫日常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