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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幸的重生(经典古代宫廷)+番外(5)

作者:鸡鸭鱼肉 时间:2017-09-10 22:51:47 标签:重生 经典 宠文 宫廷 温馨

  在通州停留的时间里,林恒川经过了调养,已经在昏迷中醒来,也能略微的起床走上几步,只是身体要恢复以前的巅峰状态,还需要花费些时日。
  只是多日无所事事,顾长华和林恒川都不免无聊,考试日期也日益临近,两人时常在一起讨论一下功课,林恒川虽然体力不济,但是头脑异常的清楚,信手拈来,倒是让顾长华叹服不已,也许一开始顾长华是想在林恒川身上做一下投资,但是现在却对他的人品才学敬服不已,两人相处日久,都有些相见恨晚之意。
  让人心情愉快的时光总是指间流沙,顾长华再希望时间就此禁锢,让他永远留在通州,或者再不喜欢踏足那个大齐最大的城市,时间还是到了此刻——林恒川痊愈了。
  既然林恒川的身体已经宣布痊愈,送他们来京师的船只衙役和劳苦功高的大夫,迫不及待的启程把他们送到京师的码头上,就立刻赶回沧州,顾长华和林恒川也就此分别。
  码头上被派来接他们的人,已经在码头上等了十几天天,顾长华在顾府里呆的时间并不长,满府上下认识顾长华的人并不是很多,满打满算也就五六个人,这五六轮流值守,顾长华刚和林恒川分别完,回头就起瞅见了一个在不远处东张西望的中年人。
  两人四目相对,中年人在几个年轻人的开路之下,挤开了拥挤的人群。
  “忠叔。”见到来人,顾长华欣喜,“一晃四五年过去了,您的身子骨还是那么硬朗。”
  被称作忠叔的男子一撩袍子就要行礼,膝盖还没有弯下,顾长华已经拖住了他的胳膊,“忠叔,您这不是折煞我了吗?不说您从小看着我长大,您就像我长辈似的,您儿子青衣,我也是把他当成弟弟看的,无论从哪方面看,您都是我的长辈。”
  明知道这话当不得真,忠叔此时已经乐的嘴都歪了,他是顾府的老管家不假,但是归根到底还是奴才,主子肯恭维你,不能往心里去,听着那也是顺耳啊,而且在自己的儿子被老爷送去顾长华身边起,他注定就是顾长华那一边的。
  管家一职自家世代相传,自己死后儿子青衣就是顾家的管家了,儿子都在顾长华身边了,忠叔要是再不知道,顾府以后是谁当家,他就白活了这么大岁数,可惜,却有人看不清楚,忠叔想起昨天顾蔡两家交换的庚帖,对顾长华更加的殷勤起来。
  “大哥定亲了?怎么这么匆匆忙忙的?”坐在马车上,听忠叔讲起,顾长华颇为诧异,他这位大哥的婚事算起来可是拖了五六年,这来京城十天就定下来,未免太过神速。
  说神速倒不如说顾长华的祖父雷厉风行。
  “定下的现任国子监祭酒的庶长女。”忠叔看了一眼顾长华的脸色,没有喜形于色也没有幸灾乐祸,忠叔暗自点头,也怪不得老爷会极力打压大少爷,不论嫡庶,但是二少爷的这份儿城府,就比沉不住起的大少爷强上百倍,要是这位二少爷是位纨绔子弟,为了顾府的未来,老爷还会顾惜一下大少爷,现在看在眼前的这位二少爷恐不是池中之物。
  “庶长女?”恐怕那位从来没有把嫡庶放在眼里的大哥要气疯了,他远在徐州的父亲也要失望透顶了,这叫什么,赔了夫人又折兵。在徐州,再怎么说顾泰也是一方父母,顾长亭在徐州也是颇有名声,往日里提亲的人也不乏比这更好更实惠,可就是贪心不足,希望找到更好的,结果找了个更差的。
  可是也没办法不是,这门亲事可是有祖父定下的,孝字大过天,就像是顾长华没有办法反抗顾泰,那顾泰也没有办法反抗他爹顾渔。
  顾长华的心理满是讥诮。
  只是有人欢喜就有人悲,自己高兴了,恐怕就有人不高兴了。
  顾府的男主们正在衙门之中办公,顾长华走进顾府没有梳洗,就去拜见自己的祖母,不出意外地在荣喜堂吃了一个闭门羹。
  “真是抱歉了长华,娘昨天好像犯了头痛。”顾府大夫人于氏见周围的奴才都望了过来,暗暗责怪自己这位婆婆,你说你不见也可以,你找个理由啊,不管大家信不信,有个梯子双方面子上都好看,就是因为顾长亭的婚事不如意,不想见到这个“罪魁祸首”,你也不能不打一个弯,直接吩咐人传话说“我不想见到他”。
  连个台阶都不搭,大夫人只好亲自上阵,解去了因为老夫人的一句话而陷入尴尬境地的顾长华。
  顾长华站在院里,看着紧闭的大门,“什么事也没有祖母的身体重要,等祖母的头痛好一点,我再来见过祖母,要是祖母见过我,头痛的更加厉害了,倒是我的罪过了。”
  顾长华利落的跪下磕了三个头,“那我就在院子里给祖母请安了。”
  大夫人搀扶起顾长华,亲自提他拍了拍膝上的泥土,“你有这心就好了,磕什么头啊,你这是才大病初愈,要是再累着了,娘一会儿过意不去的,你要是真有这份孝心,替顾家考个状元探花回来,那可比做什么都让你祖母高兴。”
  两人转过身正要相携而入,却响起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身后荣喜堂刚才还紧闭的房门,吱的一声打开了,走出来一位堆满笑的嬷嬷,后面跟着两个姿态翩翩的妙龄女子。
  “这位是你祖母身边的陪嫁嬷嬷,刘嬷嬷。”大夫人小声的点出了来者的身份。
  “拜见大夫人,拜见二少爷。”刘嬷嬷在两人身前拜了一下,起身,说,“奴婢奉了老夫人之命,老夫人怜惜大少爷身边无人侍候,特别挑选了身边的两个丫鬟照顾二少爷起居。”
  说完指着还跪在地上的两个少女,“绿柳,精通针线,绿水,做的一手的好菜,由她们在二少爷身边,老夫人很是放心。”
  两个女子都面容姣好,身段轻盈,柔弱无骨,特别是绿柳的眼睛像带了钩子似的,一眼望去,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大夫人深通内宅隐私,杀人于无形的手段用起来也是自由纯熟,一看这种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是这位再怎么说也是顾长华的祖母,用得着做的这么过分吗?
  大夫人打抱不平,顾长华已经习惯了,更过分不是没见过,长者赐不敢辞,两个女人而已,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忍受的时间也不会太长,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知道,这种手段对他起不了多少作用。
  他们走后没多久,荣喜堂的门就重新打开了,一身白衣的顾长亭和顾家的三小姐顾益慧隔着道门,在顾长华被拒之门外的时候,他们就站在那里,把外头的情景听得清清楚楚。
  大概是第一次在背后使了龌龊的手段,顾长亭的表情显得非常的不安,“我们——,我们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大哥,想想那位前天刚出炉的未婚妻,要不是因为二哥,祖父和大伯也不会这么糟践你,给你选了一个庶出女作为妻子。”顾益慧冷冷说,全然没有知道,自己也是个庶出女,“我无意间听大伯母提起过,祖父有意为二哥向何家提亲,凭什么啊,那门婚事明明是大哥的,大家都是顾家的子孙,没有谁比谁更低贱的道理。”
  要是一开始就分出嫡庶那么也就算了,在他们享受嫡出的待遇二十年后,在已经忘记了自己庶出之后,却又让他们明白庶出的命运就是永远低人一等,心理失衡也在所难免。
  在自己的婚事上,顾长亭无疑明白了自己与顾长华之间的巨大鸿沟,恰如当头棒喝,震得自己头晕眼花,自己要娶何家女,就是高攀,顾长华娶何家女,就是门当户对,无非就是因为他娘白氏是顾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可明明,父亲心目中的妻子是他顾长亭的母亲。
  “大哥你要想明白,我是早晚要嫁出去的,你不一样,你是男人,你一辈子都会呆在顾家,一个庶出已经压得你矮了一截,要是二哥金榜题名,有了出息,顾家就不会有你立足之地。”顾益慧对自己鼓动祖母的行为非常的得意,明面上根本就没有他们兄妹什么事,祖父看在眼里,错了也只是祖母的错处。
  再说了,祖母不是也给了大哥一个丫鬟吗?再给二哥丫鬟,才是一碗水端平,多给一个,那是对二哥更加看中不是。
  13、事因
  京师作为一个朝代的都城,居住着大齐大部分的皇亲国戚,以及支撑起这个国家的上到一品大下到无品的官员,近乎于百万人,熙熙攘攘的住在这里。人多了,就容易造成土地的短缺,特别是某些地方的宅院,以皇宫为中心辐射开来,就是那么巴掌大的一点,僧多而粥少,所以这种地方的宅子不是御赐的就是祖宅,早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了。
  顾家的根基和那种源远流长家族比起,还是薄弱的,顾家在满是权贵的朝华街有着一个中等的宅院,占地面积比徐州知州府还要小一点,人却多了两倍都不止,再分割成几个独立的院落,供顾府的几个主人居住。
  大的院落自是长辈的,顾长华是顾家的孙子辈,又没有娶妻,空间就不免有些狭小,自己住还可以,一旦娶妻生子,就会拥挤起来。
  顾家不缺钱,但是在京城不是钱就能买了好的宅子,除非满门获罪,家产被抄,才会空出一出位置优越的宅邸,可遇而不可求。
  顾长华后面跟着两个姿态妖娆的美婢,来到自己院子,整个院子已经被提前来的青衣带人布置完毕,身为顾家的世仆,又是顾府大管家的儿子,全府的奴才都会给上几分面子,几天的功夫,院子已经弄得颇为舒心,府里的情况也打听的一清二楚。
  比如顾家和何家的那门亲事。
  忠叔是祖父身边的人,顾长华有些话不方便问出口,可是对着跟随自己长大的青衣,就无所顾忌了,打发完“祖母赐下的婢女”去后面,顾长华就问了起来。
  “大少爷他们是自作孽不可活。”青衣昨天看完大戏,回屋的时候叉腰大笑的半个时辰,现在嘴角的笑意还是憋不住,要不然早就去码头接顾长华去了,就是怕见到人笑出来,才躲到了院子里偷着乐来着,这么多年的憋屈终于出了。
  在青衣口中,顾长华终于明白了事情是的始末,顾何两家的联姻,要说纯粹是为了打压顾长亭,也不对,祖父的初衷应该是断了某些人的痴心妄想,给某些人一些警告,在这种情况上,他也为顾长亭考虑到了,国子监祭酒,门第不低,嫁妆少,但是祖父的眼睛也不会盯着这些俗物,到时候祖父手一松,补贴上就是了。
  重点是国子监,国子监可是大齐的最高学府,那里聚集大齐大部分的优秀士子和权贵子弟,作为国子监祭酒,在国子监读书的书生,都可以说是他的学生。国子监祭酒权利并不大,可能穷,但是人脉是确实绝对的广,士林中的名声也很好,选了这样一门亲事,打压顾长亭的同时,也是给了顾长亭机会。
  更况且,祖父先前看中的人选是蔡大人的嫡女,要不是顾长亭是吏部尚书的孙子,这门亲事也轮不到他,传说中蔡大人可是古板异常,一言一行都严遵礼教。
  “少爷您是不知道昨天闹得要多热闹呢,上午大夫人去蔡家相看,刚回来,那边就得到了风声,一听要让大少爷娶蔡家的女儿,那边就炸了。”青衣指了一下荣喜堂的方向,一脸的贼兮兮的,“当场摔了一个茶盅子,把大夫人叫过去臭骂了一顿,然后浩浩荡荡的就去了老太爷的大书房,同去的还有三小姐。”
  青衣猫哭耗子的叹息了一声,“本来,要是这样,老爷还不至于这么生气,未来的大少夫人也就是蔡家的嫡出小姐了,也不知道是谁自作聪明的把消息送到了大少爷哪儿,大少爷跪在老爷面前,说自己未立业,无脸成家。”
  “恐怕这个理由祖父不会接受吧,你说是吧,青随?”顾长华对着一直不发一言的青随说。
  “这里有也许在平常的时候能把婚事拖一拖。”青随看起来有些恍惚,“现在摆明了老太爷就是要给大少爷成亲,大少爷就是搬出什么来都没用,“延续子嗣”这四个字就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已经忍耐不住的青衣满脸笑容,一拍手,讲起了后续,“老太爷一听大少爷这么说,立马就气急了,大少夫人立马从嫡女变成了庶女,下午没有停歇的就让大夫人去蔡家换了庚帖,总之,婚事是铁板钉钉了。”
  “瞧你眉飞色舞的样子,怎么好像你亲眼看到似的?”对青衣高兴的样子有些好笑,继而顾长华有些感动,他们的高兴和悲伤都是因为他。
  “那倒没有。”没有亲眼看到,青衣显而易见的遗憾,“不过,我爹当时就在门外,屋里丫鬟也不少,全府可都是传遍了,看着大少爷那边跌了这么大一跟头,真是大快人心。”
  怪不得,祖母送了两个美婢过来,一来是气急败坏,希望借此耽误一下的学业,少年初尝情事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二来是,就是他能一时克制得住,也不能永远克制住不碰身边的这两个蓄意勾引的美人,祖母这是想要“故技重施”,把顾泰的婚事如法炮制在自己的身上,企图让自己未婚先有子,到时候,他的婚事恐怕还不如顾长亭呢,稍有讲究的人家都不会把女儿嫁给他的,就像顾泰一样,这也是在顾泰身上得来的灵感。
  主仆三人躲在屋里说话说到了夕阳西沉,等顾渔顾科从衙门回来,顾长华拜见完毕已经到了辰时,回到屋里,已经有了热腾腾的洗澡水,浴桶旁边一男两女分开两边。
  见他进门,绿柳抢先一步递上一个热腾的毛巾,一股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顾长华皱着眉头退后一步,毛巾用也没用隔空扔给了跟在后面进门的青随,“你是叫绿柳还是绿水来着?”
  “奴婢是绿柳。”细细的声音听得顾长华眉头更皱了。
  “你们先下去吧,以后我屋里只留下青衣和青随就行,正好,柳嬷嬷说你精通针线,我最近瘦了点,衣服都有些大了,你拿去改改,平常我不叫你,你就待在自己屋里好了。”
  “至于你,既然菜做的不错,就去厨房好了。”顾长华看了一眼始终跪在地上没有上前一步的绿水,她不知是真安分,还是审时度势?
  可是我们老夫人给您的大丫鬟?
  一个委委屈屈的双眼微红,一个一言不发的大大方方,顾长华多看了一眼后者。
  “我已经告诉他们了,说您不喜欢女子伺候,他们就是不听,说是职责所在。”青衣把另一块毛巾递给顾长华,“那两个丫头好像是前几年才买进府的,看着面生的很,倒是都长得挺漂亮的。”
  “怎么了,有兴趣?要不然给你当媳妇?”顾长华展开双臂,任青随为他除去外衫。
  青衣的脸被顾长华一句话说的微红了起来,“她屁股太小,生不出七八个儿子的,我才不要她当我媳妇。”
  “屁股要够大,我记住了,一定给你找个屁股大大的媳妇。”顾长华有着笑意。
  “少爷,你可要提防着那两个女人,那两个女人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人,你看那个叫绿柳的,衣服的领口的开的那么大,还涂脂抹粉的弄得满身香气,她居然还想给您洗澡呢。”青衣这个人比较单纯,但绝对不是没有脑子,他在顾府长大,奴才一层才是接触阴暗面最多的人,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之下,阴狠的手段也不是听过见过。
  “喂,疼死了。”
  泡在热水里,趴在浴桶的边沿上,身后有着力量适中的揉搓,顾长华本来挺舒服的,听着青衣谈起那两个女人,也不知道搓背的青随在想什么,顾长华感觉自己的后背快被青随搓下一层皮了,一片火辣辣的疼,“青随,你当你揉面呢啊。”
  青随在顾长华喊疼的一瞬间,就停了手,他知道自己的手劲有多大,可是还是晚了,手底下白皙的皮肤已经红红的隐约的透着血丝,“对不起少爷。”
  身后传来闷闷的声音,顾长华抬起腿,出了浴桶,拿起一块大棉布,擦拭身上的水,水珠顺着顾长华白皙的身体蜿蜒而下,“两个女人,就弄得你们一个提心吊胆,一个失魂落魄,难道你们少爷是那么容易让人算计的吗?青衣这脑子都能看出来祖母不怀好意,你以为祖父看不出来吗,你们等着,不出两天,这两个女人怎么来的,就怎么给小爷我出去。”
  “再说了,你们少爷我对女人又没兴趣。”顾长华没理会两个人,径自越过去光溜溜的爬上了床。
  “难道您对男人感兴趣吗?”留在外屋的两个人,一个攥紧衣领,一个死死握紧手里的顾长华换下的衣衫,衣衫放在鼻间,还能闻到男人身上的味道。
  他对女人没有兴趣,他对男人更没有兴趣,如果可以,顾长华这辈子都不愿再与“性事”上和任何人扯上关系。
  14、第14章
  (原创网本章为已锁空白章节,不影响阅读)
  15、新欢与旧爱
  顾渔的耳目要比顾长华以为的,要快得多的多,第二天的早晨那两个身段柔美妖娆的绿柳绿水,就被顾府的大管家忠叔也就是青衣的父亲,给了卖身契遣出了府去,好听一点的叫做开恩,难听一点的叫做驱逐。
  “两个姑娘无依无靠的,就这样出了府,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不是沦落到那种脏地方去,就是再自卖为奴。尽管不喜欢她们,青衣的心肠天生的柔软,不免为了那两个被变相赶出府去的绿柳绿水担心。
  “祖父这是在杀鸡儆猴。”顾长华长叹一声,“祖父这是做给全府的人看,也做给了祖母看,我以为祖父会给祖母留点面子,过几天再处理的,没想到祖父一点都不等,两个人这是完全撕开了脸皮,表面的功夫不做了。”
  祖父已经不再打算忍耐了吗?
  外面的风雨,没有波及到顾长华,顾长华现在最要记得工作就是会试,起码在顾家的所有人的眼中是这样的。
  会试不仅是考验才是,更是考的体力,会试一连考上三场,每场六天,吃喝拉撒睡倒是在那个漏风的贡院号房,要是身体不好的,中途病倒,再稀松平常了。
  顾长华的身体还不错,临近考试的时候,被流水送进来的补品补的更棒了,犹是这样,顾长华出了贡院的时候,也是面色憔悴,脚步虚虚,就像一个连着纵欲了三天三夜的人。
  环顾四周,只有比他更坏的没有比他更好的了,门外等的人在贡院打开的一刹那,一窝蜂的把各自的家人抬上马车。
  等到四月的时候,杏榜张贴出来,顾府喜讯频传,顾长华和顾长亭都榜上有名,顾长华特意打听了一下,今科会元,没有意外的还是前生的林恒川。
  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的到来,没有使林恒川与会元失之交臂。
  又有些害怕,就是有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林恒川的轨迹还是没有改变。
  那么穷折腾的自己,是不是还会回到前生的轨迹上?
  越是临近殿试,前世的情景越发频繁的出现在他的梦境里,要见到那位帝王的压力,无时无刻不压迫顾长华的神经。
  为了减轻压力还是为了增加一些安全感,顾长华的餐桌上要开始出现增加的脂肪的荤菜,明知道短根本就增加不了效果,顾长华依旧自虐似的,吃了吐吐了吃,在来京途中消失的体重,没有回来也没有增加,顾长华照着镜子,看着镜子里那胖嘟嘟的脸,每当如释重负是,梦中大齐帝王那狰狞的脸,梦中那撕碎一般的贯穿,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难以入眠,青随看着他在睡梦之中恐惧,一天中午,青随终于把眼袋发青的顾长华把到了床上,两个就像小时候一样,让顾长华倚在了他的怀里。
  顾长华看了一眼青随,他碰碰的心跳声就在自己的耳边,想让他放开自己,要有些舍不得。
  青随一下一下拍打着顾长华的后背,把他拍的迷糊糊的,“小时候您怕有鬼来着,只有抓着人的手,才肯闭上眼睛睡觉。”
  “还不是因为你要给我讲聊斋?”窝在青随的怀里,顾长华模模糊糊的说了一声。
  “您哭着喊着非要听睡前故事,我就只会讲聊斋,被您闹得没有办法了,只好每天给您讲上一段。”每次听完都瑟瑟发抖,第二天不听还就不睡觉。
  就是不知道现在是怕的什么,这句话青随没有问出口去,不管害怕什么,能把只穿着一层亵衣的少爷抱在怀里,青随就觉得,就是立刻让自己死掉,他都甘愿。
  多日未眠,顾长华已经睡着了,青随看着倚在自己肩膀的顾长华,他的少爷睡得很死,他的少爷靠他靠的很近。
  青随突然想起了他从未忘记的那一句话,“我对女人没有兴趣”,顾长华随口的一句话却给了他无尽的奢望,在顾长华的梦中都充斥着那一个人时,顾长华也在青随的梦中。
  一股隐隐约约的不适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顾长华在睡梦之中,扭了扭身体,全身发热,闷闷的,说不来的难受——
  很热,很难受。
  顾长华皱着眉头,咬住唇,在睡梦之中,本能的想夹紧双腿,却被一股外力有强制性的分开。
  不知今夕是何夕。
  顾长华感觉到一双大手,伏在了自己的□,自己的□,渐渐隆了起来。
  不要——
  身体向上拱起。
  顾长华悲鸣了一声,猛的睁开眼睛,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打在了青随的脸上。
  “少爷?”青随的脸上满是疑惑,跪在了床上。
  满屋的空气里,微微的腥味,是男人情事后的味道。
  顾长华看着自己胯间有着□的亵衣,自己做了春梦,遗精了?
  瞄了一眼,脸上五指山的青随,青随的眼睛也看着这里,顾长华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
  “对不起,我以为——”顾长华讷讷的说。
  “你快点起来。”顾长华坐在床上,把跪着的青随拉了起来,摸摸了青随的脸,“疼吗?”
  被青随见到这种情景,顾长华不好意思,看在青随眼里却分外的可爱,贴在自己脸上的手,险些让自己控制不住,想让把他按在那里永远都不要离开,“少爷,您大了这种事是很平常的,您要是还有需要的话。”
  青随想要解开自己的衣带,手被顾长华抓住了。
  “青随,我从来就没有准备把你和青衣放在这种位置上。”那是对你们的侮辱,也是对我的侮辱。
  “您知道,我和青衣都不会介意的,我们的职责也包括解决您的需要。”
  顾长华道:“可是我没有这种需要,青随,也许我从来没有锁骨,但是我心中从没有把你当成奴才,我不会碰你们的。”
  “这有什么区别吗?”青随抓住顾长华的手掌,“在任何人的眼里,我们就是你的人。”
  贴身小厮在某个程度就是通房丫鬟一样的存在,也许,比通房丫鬟都不如,他们不能留下孩子,在他们成为贴身小厮的时候,主人就可以随意碰他们,青随不明白,为什么顾长华既然有欲望,都忍着不碰他们。
  他是愿意的,青随看着自己的双手,可是他的少爷不愿意。
  准眼之间,就到了殿试。今年恩科一共取士四百人,四百人统一着了青衣,只有会试会员林恒川穿了一身的红衣,衬得林恒川越发英气逼人,19岁的今科会元,在贡生平均年龄三十往上的贡生中间,嫉妒和羡慕都落在林恒川身上。
  顾长华跟在林恒川的身后,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垂手而立。
  不一会儿,就有人领着他们到了重华殿,巨大的重华殿前,一人一个蒲团,一张矮桌,上面有着笔墨,中间铺着一张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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