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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幸的重生(经典古代宫廷)+番外(17)

作者:鸡鸭鱼肉 时间:2017-09-10 22:51:47 标签:重生 经典 宠文 宫廷 温馨

  宠爱的妾侍,正室不在,让妾侍没有规矩的和他站在一起这不算什么。
  但是如果白氏和顾泰一起同行,顾泰弃正室,而和妾侍在一起,那就不是不合体统能说的过去的。
  如果白氏,和顾泰分车而行,丈夫在前,妻子在后,也可以原谅,但是顾泰不该让妾侍先行在正室之前,这是严重的宠妾灭妻,没有给正室留一点颜面,他这是想要休妻吗?
  大夫人于氏顿时放下了面前的顾泰,来到了白氏面前,“弟妹?”这是受了多大的羞辱啊,于氏物伤其类,眼眶顿时就红了。
  她现在也不愿意搭理顾泰了,要不是顾泰有个好儿子,他以为别人为什么给他好脸色看,于氏情动之后,迅速的分清楚了利弊,一个永远不可能付起的顾泰,一个是前途光明的即将迎娶郡主的顾长华,而顾长华现在站在白氏的身边,傻子也知道顾长华跟哪边更亲。
  傻瓜,大夫人于氏暗骂一声顾泰,哪怕他对白氏有什么不满,看在自己优秀儿子的面子上,也应该对白氏客客气气的。
  “来,弟妹咱们进去。”于氏拉着白氏的手,就把顾泰一行人扔到了脑子后头。
  到了内宅,刚刚坐下,白氏的一句话,险些让于氏跳了起来。
  “大嫂,我没拦住,相公已经吩咐长亭去五渡庵接三丫头去了,现在应该快到了。”白氏淡淡的说道。
  顾长华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是快到了,而是已经到了。
  管家嬷嬷匆匆忙忙就进来禀告,“大夫人,二夫人,二爷,三小姐已经到了门口了。”
  于氏手中的茶盏晃了一下,顾益慧险些害的自己闺女被退婚,没想到刚刚淡了一点,顾泰这个猪脑子就要把顾益慧接回来,难道他想要所有的顾家的闺女,都被连累的嫁不出去才成。
  一时之间,大夫人于氏有些咬牙切齿,“迎进来了?”
  管家嬷嬷回答:“二老爷亲自迎进来的,直接就送到了老太太那里。”
  “你下去吧。”这送到老太太那里,要弄出来就难了,上一次也是顾渔亲自动的手,才把顾益慧弄到了五渡庵,除了顾渔没有敢强行在老太太的院子里抓人。
  还是等公公来办吧,于氏叹了一口气。
  而白氏和顾长华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该喝茶喝茶,该吃点心的吃点心。
  看着淡淡的俩人,于氏又忍不住暗骂顾泰。
  这偏心偏的没边了,怪不得,白氏顾长华都心如死灰,刚才顾泰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这个儿子一眼,隐隐还有痛恨。
  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儿子,刚刚大病一场,有些消瘦吗?
  于氏盯着顾长华,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长身玉立。
  玉树兰芝,何幸生于庭阶耳?
  于氏就不知道顾泰自己的脑子怎么想的,你就是偏宠庶子,也要看什么情况啊,当嫡子优秀到把庶子比到天边去的时候,你就是装样子,难道你就不能装出个父慈子孝出来吗?
  何必让以后可能位列高位的嫡子冷了心肠?这要是自己儿子,哪怕就是从姨娘肚皮子生出的庶子,她也能关心的无微不至,把他的心拢的像自己亲生骨肉一样。
  可惜,别人眼里求之不得的宝贝,顾泰糟蹋的像路边的野草,他顾泰简直就是发疯了。
  这么想的时候,于氏没有想到,因为顾泰的发疯,哐的一下,一个巨大的馅饼砸到了她的头上,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感激顾泰的糊涂脑子,和把顾泰迷得晕头转向的杨氏。
  对于顾泰把顾益慧接回家的行为,顾长华认为他是被杨氏迷得神魂颠倒了,而顾渔认为,他儿子能做出如此荒谬的不可理解的事情,是因为杨氏给他儿子下了蛊。
  顾渔扶着自己的隐隐作痛的额头,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看事情还算明白,事实证明他错了,他一直以为顾益慧识大体懂大局,事实证明他还是错了,老子糊涂,闺女也糊涂,他们可真是亲生的父女啊。
  “父亲,您不要气坏身子,您先让二弟说一下理由。”顾科上前扶住顾渔,给顾泰打了一个眼色,希望他有一个正当的理由。
  “父亲,大哥,我知道益慧是犯了错,她是剽窃,但是京师高门小姐之中,有几个没有剽窃的?赏花,赏雪,诗会,哪个小姐背后没有捉刀的,她是犯了错,她只是错在被抓住了而已,情有可原,罪不至死啊,把终生禁锢在五渡庵,实在是——”顾泰砰砰的磕起头来。
  “实在是我这个祖父太过分了是不是?我替你把话说完。”顾渔冷冷的盯着顾渔,一句一句的逼问,“你说的没有错,剽窃的不仅仅只是顾益慧,但是被抓到的只有顾益慧,剽窃出这么大名声的只有顾益慧,闹得御前也只有顾益慧,你给我听清楚,我也告诉你,顾益慧剽窃不是错,错在她不长眼睛,剽窃不是地方,她剽窃到了皇宫。”
  顾渔声音渐高。
  顾科对说出如此傻话的顾泰已经绝望了,这样的顾泰,被罢官说不定对顾家是有好处的。
  谁知道,顾泰还没有傻完,在顾科认为自己已经绝望的时候,顾泰总会让他更加的绝望。
  “父亲,益慧的事情已经变成了定局,改变不了了。”顾泰始终认为自己没错,顾益慧有错,她只是太过天真,踏入了自己兄长设下的陷阱。
  以父亲和大哥的智慧,他们根本不会想不到益慧从无剽窃,她接触不到皇宫,他身边的人也接触不到皇宫,除了她的祖父,她的大伯,以及她的兄长。
  她的亲祖父,亲大伯自然不会害她,只剩下了一个不亲的亲兄长。
  顾泰心知肚明,白氏和杨氏根本就从来没有一团和气过,自然顾长华和顾益慧,也不是亲密无间。
  只可怜了自己的女儿,毫无防备被自己的兄长坑了。
  她只是一个早晚要嫁出去的女儿啊,他都容不下。
  那也不要怪当父亲的狠心了。
  顾泰吐字清晰的沉声说道:“请父亲允许,把长华过继给大哥,以承袭长房。”
  要论“打击”,现在的顾渔和顾科,绝对比刚才于氏受到的打击还要大,两个人一时都傻了。
  顾科干脆掏掏耳朵,离得顾泰更近了,“二弟,我没听错吧?”
  “大哥没有听错。”顾泰坚定不移又重复了一遍,“我要把长华过继给大哥。”
  自己听的没错?
  把长华过继给自己,不是庶长子顾长亭,也不是庶出的长辉,长苏,而是顾泰唯一的嫡子,金科榜眼,内阁行走,即将是郡马,不出意外未来就是重臣的顾长华。
  顾科先对顾泰的脑子表示了一下绝望,继而狂喜起来。
  他膝下犹空,这把年纪,就是精尽人亡,也不可能在弄出一个儿子来了,他不是没有打过过继的主意,可是没有选择,顾泰也只有一个嫡子,他不能让二弟名下的庶子压在了嫡子身上,也不可能把唯一的嫡子过继到自己的名下,本来他已经放弃了这个念头,等顾长华生下嫡子,他们再过继一个孙子也就行了。
  只不过,到时候他还看不看得见。
  没想到,自己没有提出来,顾泰倒是先提出来,把自己的唯一的嫡子过继到他的名下。
  他可不管顾泰是不是一时疯魔了,话说出口就没有这么容易收回,顾长华的优秀有目共睹,他求之不得,顾泰现在是想反口,也反不了了。
  白捡一儿子啊。
  顾科努力掩饰自己上翘的嘴角,眼里的高兴劲却完全的落了出来。
  顾渔坐在上座,把顾科的高兴和顾泰的坚决,都看在眼里,过继他倒是没有意见,无论是在大房,还是二房,顾长华都是他顾渔的孙子,他只是怕,自己的二儿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他醒过味的时候,不免会怨恨他这个父亲。
  “你想清楚了吗?”顾渔试图在做最后一次努力,但是他也知道事情已经于事无补了,顾科被压抑起的过继的念头,被顾泰勾了起来,还是顾泰主动说出口的,自己的大儿子不会让自己的二儿子改主意,哪怕就是顾泰现在改了主意,顾科也会把顾泰今天的话透露给顾长华听。
  顾长华再怎么孝顺,也不免有些芥蒂,而顾泰显然已经没有把顾长华当做自己的儿子了。父亲要为难儿子,太容易了,一个孝字,就是跨不过去的门槛。
  他不能让自己这个脑子拎不清的二儿子,毁了这么一个出色的孙子。
  “儿子已经想好了,决定把长华过继给大哥,永不反悔。”顾泰说话掷地有声。
  你就是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了。
  顾泰愿意过继,顾科愿意过继,顾渔也没有意见。
  但是——
  “你和二媳妇商量过没有?”顾长华可是白氏唯一的儿子,一旦过继,就只能喊叔母了。
  “这种大事,怎么能让妇道人家插嘴。”顾泰说道。
  听见这句话,顾渔就已经知道答案了,这分明就是顾泰擅作主张,身为母亲的白氏不知道,身为当事人的顾长华也不知道。
  “老二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杨氏撺掇你把长华出继的?”顾渔有些疾声厉色。
  “父亲您不要冤枉她,她一向柔软良善,怎么会撺掇儿子?”一涉及到他心爱的女儿,顾泰急了,“这是儿子自己的主意,儿子不仅只有长华一个孩子啊,哪忍心儿子百年之后,其他的儿子穷困潦倒。”
  顾家的家产,才是顾泰决定出继的根本原因。
  顾家两房,只有顾长华一个嫡子,大房要过继顾长华未来的嫡子,顾长华继承二房的财产。
  大齐律法,嫡子分的家产是总家产的十分之八。
  找这么算,顾长华一支就会得到,顾家财产的九成,顾泰的其他的三个庶子,顾长亭,顾长辉,顾长苏,三个人合起来才一成。
  出继了顾长华就不同了,起码没有嫡子占到这么大的份额了,少了一个顾长华,每个庶子的分得的财产都会多了起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妾侍王氏会倒向杨氏的原因,她育有一子,顾长辉。
  而顾泰也不是不想过继杨氏的孩子,顾长亭或者顾长苏,顾科不要庶子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他担不起用一庶子谋夺兄长财产的恶名。
  不过继也就罢了,只要过继,过继的人必须是嫡出。
  一下子,顾科就明白是顾泰疯魔的原因,目光短浅的到了这个程度,他已经对此无话可说了,有这么一个这样的继承人,甭说庶子的财产分的少一点,就是没有庶子,他也心甘情愿,更不要说一点身外之财。
  顾渔喟然长叹,转眼板直了身子,踱步来到了顾泰的面前,“你要出继你自己的儿子,可以,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两点。”
  他盯着顾泰的眼睛。
  顾泰见顾渔已经松口,惊喜的说道:“父亲您说,不要说是两条,三条都成。”
  一旁,顾科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虽然弟弟的脑子被人迷糊涂了,但是因此自己有了一个好儿子不是吗?
  “第一,老二你必须答应我,白氏的嫁妆你不得插手。”顾渔的眼睛锐利。
  “父亲,儿子没有这么无耻。”顾泰喊道,“儿子只想让膝下的孩子们公平一点。”
  顾渔没有这么好糊弄,“你敢说,你没要把长亭放到白氏名下的念头?”记名的嫡子,在没有真正的嫡子的情况下,谁也说不出什么,而白氏没有娘家,唯一的儿子也已经不是自己的儿子了,那么白氏的嫁妆怎么办?
  白氏愿意给已经是侄子的顾长华,顾泰愿意吗?
  顾泰咬牙:“在出继之前,儿子会让白氏把所有的嫁妆都给长华。”
  为了一个杨氏,连这么一大笔的财产都可以放手,杨氏真是一个祸害。
  “好,第二,长华必须自愿过继到大房,记住必须是自愿,让他亲自跟我跟我来说。”顾泰张了张嘴,被顾渔打断了,“你不要跟我说,父母之命,由不得晚辈做主,这件事必须要长华自己同意。”
  顾科也是这个意思,顾长华都已经这么大了,就是强行过继,他不愿意,长房也捞不到什么好儿,不过,以顾泰长久以来的作为,和对顾长华的漠视,以及他自愿不要儿子的行为,顾长华对这个父亲也应该死心了。
  唯一的阻碍,就是顾长华的母亲白氏。
  41、顾科
  顾泰只是在碰到与杨氏有关的时候,他才会“糊涂”。
  但是他并不是真的糊涂,只是情之所至,他愿意为杨氏付出某种代价。
  杨氏在他没有娶正妻的情况下怀有身孕,他明明知道会失去一个有力的岳家,他依旧选择杨氏的孩子。
  他明明知道把顾长亭抬到与嫡子比肩的位置,会让自己正室和嫡子难堪,他依旧做了。
  他也同样明白为了庶子耽误嫡子的婚事,会传出自己宠妾灭妻的名声,为了让顾长亭有一个出身名门的妻子,他也做了。
  他不是知道后果,后果他一清二楚,但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人,他选择了牺牲某个方面,有可能是自己的前途,可能是自己的名声,但是却肯定牺牲了白氏,和顾长华的利益。
  大事明白小事糊涂,顾渔给顾泰的评价,还有些低了,他从来都是明白是事理的,只不过碰上了杨氏,他甘愿自己“糊涂”,他心中的念想,促使他糊涂。
  但是毕竟不是真的糊涂,他知道出继顾长华对白氏意味着什么,对顾长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母子再也不是母子,只是叔母和侄子,并且顾家的财产份额从九成降到了五成,出继,让他们丧失几乎一半的家财,而没有得到任何益处。
  要是他以为白氏母子会答应,他才是真的糊涂了,但是让过继顺利进行,又必须让顾长华答应,而现在他已经没有能掣肘他的能力了,除了他父亲的身份。
  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强行命令自己儿子同意过继给另一个人?
  以顾长华的现在的能力,如果不是他自愿,过继之后的他能让顾泰和顾长亭声名狼藉,名声臭不可闻。
  为了给自己的庶子争夺家产,父亲强行过继?
  只有有一点风声漏过去,顾长亭的前程和名声将荡然无存。
  顾泰接连在白氏屋里歇了四夜,四十的人了,难道还想是美男计不成,顾长华险些没有笑破肚皮,但是他也知道事情不能再拖了,以前倒是没什么,现在他支持并且策划母亲和离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母亲被占了便宜,应该没有吧?
  关于顾长华的事,向来是赵熙注意的重点,更不要说他父母和离的事情了,连顾泰厌弃顾长华的原因他都明白,却乐观其成,顾长华合该就不是顾泰的儿子,虽然顾科也不能让他满意,但是还能凑活。
  他希望能尽快的解决。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让他下旨和离都成,赵熙的猪爪子又摸上了顾长华的胸口,他侧着身,看着躺在龙床上的顾长华。
  这样的豆腐还在顾长华忍耐的范围之内,目前他们已经发展到了相互用/手的程度,他在身上乱啃,他也在慢慢习惯。
  赵熙除了他没有再碰旁人,也没有再用权势压他,这样顾长华觉得公平,这让他容易接受很多,赵熙也已经发现了这个规律,在也没有摆出强硬的面孔,开始和他商量起来,也不会再把他的意志强加在他的身上。
  他不愿意的,赵熙不勉强,除了离开,和他的身体。
  赵熙的手钻进了他宽大的睡袍里,顾长华的眼睛有没有睁开,“这件事我能解决。”
  “放手。”顾长华暮然睁开眼睛,抓住他的手,他居然在玩儿自己胸前的两颗豆子。
  他又捏了一下。
  “朕睡不着。”赵熙满是无辜的语气,“今天,朕午睡了一个半时辰呢。”
  没有天灾没有人祸,贪官污吏也没有给皇帝找麻烦,所以赵熙很闲,造成的连锁反应,就是顾长华受到性/骚扰。
  一个缠着自己说话,无时不刻不动手动脚的赵熙,离前世那个暴虐强硬的赵熙,越来越远了。
  ——他的智商已经完全退化了,而他的情商好像在增加。
  “真的不需要朕帮忙?”赵熙的话里有了几分认真,“顾泰不会同意和离得。”那是男人的面子问题。
  身为男人的顾长华当然也明白这点,而且他对顾泰的性子很了解,顾泰是个很要面子的男人,哪怕作为交换的条件,他同意过继,他和离,他都不会答应,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把他和白氏拖死,等祖父一死,没有人能压制住他的时候,也许就像前世一样,白氏的嫁妆和顾家的所有的财产都到了顾泰的身上。
  他现在严重怀疑,是不是这也是自己一部分的死因。
  而过继对自己来说,真是求之不得,过继到大房,自己再也不用顾忌顾泰,前提是自己的母亲能和离的话。
  过继是顾泰为他送上的筹码,天时已经有了,地利有了,在加上人和,他就能达到他全部的目的。
  在这种几乎一面倒的情况下,他要是还需要赵熙的帮忙,他也就不用再朝堂上混了,乖乖的做佞臣不是更好,朝臣需要有一个好的头脑,而佞臣只需要一个好的身子。
  大概快要摆脱顾泰了,顾长华有了谈话的兴致,“其实要顾泰答应和离,很容易的,我母亲的嫁妆他一点也得不到,还要白白占住正妻的位置,只有有我祖父在一天,杨氏就必须乖乖的去我母亲面前立规矩,如果我和母亲任何一个人去和他淡和离,为了维护父亲或者丈夫的颜面,顾泰就是知道会两败俱伤,他也不会答应,但是如果换一个人去的话,他应该会很高兴杨氏头上没有了压制。”
  白氏的利用价值在顾泰被驱逐出官场的那一天就没有了,他已经不再需要一个正室在同僚夫人之间交际,而白氏的存在却压在杨氏的头上,如果没有了白氏,杨氏就是无名有实的顾二夫人。
  顾泰会同意和离,但是出面的人需要找一个合适的人,而且不能顾渔知道,顾渔绝不会同意白氏和顾泰和离的。
  “你是想让顾科做这个人?”赵熙诧异过后,却觉得理所当然。
  再也没有比顾科更合适的人选了,他是顾泰的大哥,长兄如父,而且对于出继,他绝对比顾长华更加的着急,天上掉馅饼,恐怕他现在正要张大嘴巴要吞下去。
  不是顾长华自恃甚高,以为他是块香馍馍,但是事实就是如此,顾科需要养老送终,继承香火,而于氏,就是为了给她留下的两个女儿,找个依靠,他们都会对于顾长华都是迫不及待。
  而现在过继的主动权在自己的手里,起码现在是。
  已经过去四天,顾科该急了。
  第二天,顾长华就被顾科堵在了顾宅。
  顾科是条老狐狸,他绝口不提过继之事,只是一个亲大伯的身份,来慰问自己久病痊愈的侄子,带来无数滋补调理的人参燕窝,哪怕他现在完全够不上面黄肌瘦的标准,他看着顾长华也犹如一颗小白菜,拉着顾长华的手满是慈爱,殷殷关切如同春风化雨,从顾长华初入官场的待人接物,说到他的日常起居。
  慈父般的温柔,把顾泰比出去十万里。
  这也恐怕就是顾科的目的。
  凭心而论,就是没有顾科摆过来的态度,顾长华也一万个愿意过继到大房,起码顾科的脑子要远比顾泰的脑子要清楚得多,哪怕以后顾科生出一个亲生儿子来,他对待顾长华也会一如既往。
  因为他的脑子更明白,嗣子与亲子的年纪相差如此悬殊,他只有更捧着自己的份,而不是像顾泰一样,在庶长子和嫡子之间,加剧裂痕,二房现在的局面,大半要算在顾泰头上,是他加剧了杨氏和子女的野心。
  “天色渐晚,伯父就是告辞了,想必你大伯母还是等我进晚膳呢。”没有得到顾长华的准话,顾科有些失望,却知道事情急不得,他该表的态已经表了,接下就是要他的选择了。
  “那就不留您了。”顾长华亲自送出门,并把准备的礼物奉上,“知道大伯喜欢书画,长华也没有什么好孝敬的大伯的,这些前些日子得到的一副古画,很有几分神韵妙处,请大伯不要嫌弃。”
  顾科真是有点上火,拿东西引诱他,偏偏又不能抓到手里,这好歹给个准信啊,更不要说大夫人于氏了,嘴里都起来的满口的泡,丈夫去找顾长华表明心意,自己成天在白氏面前晃悠,就差指天发誓绝对不会亏待顾长华了。
  “事情怎么样了?”于氏知道顾科今天去了顾宅,一整天的坐立不安。
  顾科坐下来灌了一口凉茶,“事情成了,不过有些麻烦。”
  事情成了,就代表顾长华不会反对过继,当事人同意,顾泰乐意,还有什么麻烦?
  “只要同意,有什么麻烦咱们也接着。”于氏捏着自己的手帕,“他是不是有什么条件?关于二夫人的?”
  顾泰父子的关系的他看在眼里,他们分明就是相看两生厌,顾长华也不会反对过继,唯一麻烦就是白氏,有儿子的白氏都被顾泰这么对待,等没有儿子的时候,恐怕会被死死的压在底下。
  于氏也是个女人,丈夫已经靠不住了,女人唯一指望的就是儿子,现在儿子也要没了。
  顾长华不可能不考虑这点,母亲无人奉养。
  顾科点点头,把顾长华送的字画递给于氏,“长华没有明说,但是这字画上说得明白。”
  “梨花山鹊图?”于氏打开画卷,上面梨花盛开,有一只山鹊栖于枝头,梨花笔画勾画细致,山鹊羽毛绚丽,书画晕染有度,清丽雅致,于氏未嫁也是颇负盛名的才女,自然知道是难得一见的上品。
  但是重点不是这个,她需要鉴赏的不是画,她要品的是顾长华通过这幅画要表达的意思。
  她仔细向下看,下面有着一行字,扁舟今夜来诀汝,死生从此各西东,墨迹很新,与画卷的陈旧截然不同,让人一看这就是后加上的去的。
  梨花,喜鹊,加上这一句被引用的诗,她还不知道顾长华要干什么吗?
  “他要他母亲和离吗?”于氏放下画轴,只有梨花落地,他们才能喜鹊进门,画卷表达的意思再也明白不过了,再加上那句诗,连误解的余地的有没有了。
  “长华,这孩子做事不留余地啊。”顾泰对白氏再怎么不好,顾泰依旧是父亲,白氏依旧是母亲,还从来没有儿子管到父母房里的事,更不要说,儿子让母亲和离。
  从来都是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还没有说儿子这么隐晦的指责父亲,作为一个家长,顾科的心里也有了芥蒂,照他这么算,是不是天下,所有对自己正室不好的人,自己嫡子都要造父亲的反?
  于氏明白顾科的意思,顾科站在男人的角度,当然认为顾长华做的过分了,但是从女人的角度,绝对会为了这么一个儿子而顺畅百倍,这充分证明了自己的儿子是多么的心疼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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