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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棺GL(84)

作者:七小皇叔 时间:2020-03-20 09:16:27 标签:HE 冒险 脑洞

  说也来怪,李家姑娘是顶聪明的,这一小活却学了三两日,仿佛要精益求精似的。那包好的抄手也不拎回去,只说搁在赵家店里。
  “抄手?”阿音愣住。
  赵大娘的儿子在街头开小面店,宋十九最爱吃他家的抄手,说皮薄馅大,像圆滚滚的元宝。
  她说这话时腮帮子鼓得小小的,阿音将绢子递给她,笑她:“财迷不是?元宝能进你肚子?”
  宋十九却收回双手捧着脸,笑盈盈否认:“我不是财迷,若要迷,只是迷十一罢了。”
  阿音回神,笑意一下子便散不出来了,僵得十分难看。手里无意识地攥着宋十九的褂子,将冷冰冰的袖子翻过来,又翻过去。
  她想象不出向来不爱跟人打交道的李十一说要学包抄手时,是用哪句话开场。
  又是不是微微垂着脖颈,将面皮搁在掌心中央,把未宣之于口的期待温柔地包进去。
  爱八卦的赵大娘会不会问她,是哪一位这样爱吃这小玩意,竟让她巴巴儿地来学。
  而她又会不会说出宋十九的名字。
  阿音别了赵大娘,慢吞吞地往回走,到院门前抬头,见正要出门的李十一站在斜阳里,孤清的脸上连不期而遇的错愕都未曾光临。这张脸熟稔又生分,眼神不紧不慢地垂下来,落到阿音臂弯间浅粉杏花的褂子上。
  她手上的水杯敞着盖子,缭绕的热气若有似无。
  阿音这才晓得,原来有些人的爱意是不吵不闹的,连失魂落魄,都安静得似一杯捧在手里的温水。


第88章 十夜长亭九梦君(十三)
  等待让夜晚变得漫长,也令苍穹滋生了许多可能性。
  李十一披着鸦青色的褂子,未上楼,只坐在客厅里就着灯雕一个小玩意。手里的木头细细长长,精巧的刀工刻出齐整的鳞片,指头覆盖住顶端鹿一样的犄角,将上头的木屑扫下去。
  只雕了一半,她便停了下来。龙是什么模样,她未曾亲眼见过。年画上,书本里,龙眼都恶狠狠地突着,铜铃似的十分威武,可她以刀尖抵着木面,总觉得应当有娇软的眼皮,上扬的眼尾,纤长浓密的睫毛,以及水灵灵的瞳孔。
  若是笑得开了怀,还会月牙似的眯起来,有蜜糖堆作的卧蚕。
  她将木雕放下,开始想念宋十九。
  说起来,宋十九这个名儿还是她起的,当初未过脑子,叫得随意又敷衍。也不晓得她究竟是喜欢听她冷冷淡淡的一声“十九”,还是旁人恭恭敬敬的一声“九大人”。
  她的旧友,朱厌,雨师妾,寻常又叫她什么?是阿烛呢,还是阿九?
  阿九,阿九,李十一觉得也有些动听。
  倒是未曾再介意“九”同“十一”究竟哪个大了。
  她将褂子紧了紧,站起身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滚水,一面吹一面靠在桌边小口小口地喝,抬头看了两回西洋钟摇动的摆锤,随后她将身子直起来,打开门想去院子里走走。
  老旧的木门将动静喊得震天响,仿佛开合一回便是割下一块肉。李十一皱了皱眉,抬头却见宋十九站在院子里。
  世间有许多令人心动的瞬间都在于“刚好”和“幸好”,好比说方才想念的人刚好出现在面前,而宋十九的出现,也称得上一句幸好。
  李十一认真地凝望着她,仍旧是前儿那身月白的旗袍,外套的貉子毛沾了两片碎叶子,衣裳下摆有两块不大明显的干灰。
  她卷卷的头发被拨得有些乱,轻浮随意地簇拥着她姣好的面庞,倒比规整的模样多了些生动。
  更为生动的是她的表情,眼珠子机灵又活泛,眼皮子却懒洋洋的,嘴角稍稍勾着,也不知道笑还是不笑。
  李十一又留神看了看她鬓边的夜露,好似站了有一会儿了。
  她有些懊恼,想来是方才雕刻得太专注,才未听到她的脚步声。
  “去哪里了?”李十一问,嗓音像潜入梦里的风。
  而宋十九的回答更是扰了清梦,她说:“你知道。”
  她的眼神气定神闲又心照不宣,自己在哪里,对面的人一直知道。
  李十一的眼神一动,想起自己坐躺在洗澡桶里时,听见屋顶的呼吸声。
  屋顶上的宋十九侧卧在砖瓦高高的脊梁旁,脸颊枕着手背,身体起伏的曲线美妙得似丹青圣手勾勒的群山。同在钟山时一样,她呼气又吸气,睁眼又闭眼,静悄悄地思索,也静悄悄地感受这座院落的体温。
  寒鸦停在她的腰窝,树叶落在她的发间,她从自然中来,又回到天然中去。
  可到底不一样,莺啼鸟叫里没有阿音扔麻将时哗啦的脆响,日月星辰也抵不过李十一浅笑时微动的鼻息。
  她阖上眼,眼里全是李十一。
  她还是如此喜欢她,那份喜欢并没有被膨胀的记忆压缩,反而在缝隙间生出了不甘心的枝丫,软绵绵地挠着她的心窝。
  李十一听完了她一整个起落的呼吸,待回过神时,才发觉木桶里的水凉意入骨,她站起身来,走到楼下去拨出骨牌的声响,而宋十九寻常最爱的娱乐并未将她引诱来。
  最爱的小食也未将她引诱来。
  入夜时,仍旧会听到宋十九的呼吸声,李十一便躺在床上等,等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有规律,等她入一场香甜的美梦。
  她时常按捺住担心她会不会着凉的心思,时常想要为熟睡的她披上一件外裳。
  哪怕她是天生神骨,凡尘的温度奈何不了她,只能够将李十一的担心衬作无用功。
  然而,人心最软的那一部分,就叫做无用功。
  宋十九望着她,说:“你又明知故问。”
  李十一又一回明知故问,而宋十九未在后面跟一句她喜欢不喜欢。
  李十一心里的紧张后知后觉,白蚁蛀木一样侵蚀她的五脏六腑,她并非对宋十九耍心眼,恰恰相反,她没了底气。
  宋十九在蜜罐子里长大,生得甜蜜又和顺,这是头一回与她生出了嫌隙,然而宋十九终有一日会发现,谈恋爱并不是蜜罐,若她偶然尝到了一点涩和苦,会不会生出悔意和动摇。
  李十一握着杯子的无名指一动,这才觉出杯中水原是滚烫的。
  宋十九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幅度微小地挽起嘴角,提步朝李十一走过来,开口便要说话。
  舌尖在唇齿间一弹,笑吟吟地噙了半个字,不知是“令”还是“李”,最后她说:“李十一,你也有今天。”
  这话她在许久前便应该说,设想的是在令蘅为自己要死要活情根深种的时候,她轻蔑而不屑地哼出来。
  她到底是说了这一句,只是说得如此柔软,如此甜腻,如此不舍得。
  她望着李十一,突然有了一种殊途同归的宿命感。
  “这几日,我想了许多,我有些不服气。”
  “不服气我当初放低身段说喜欢你,你却将我拒之门外。”
  潇潇洒洒浪荡不羁的九大人,被养成了这样温温吞吞的模样,那人还趁火打了个劫,将自个儿的心拐了去,甚至推三阻四摆足了姿态,最终勉勉强强地收下。
  她看着李十一的眼神里带了些宋十九未曾有过的骄傲,这骄傲令她的神采熠熠生辉,却没有从前的锋芒毕露,被包裹在了一层柔软的外衣里。
  比眼神更柔软的是她的话语,她说:“但是你终究让我进来了。”
  年岁正好的姑娘,站在月华四溢的院子里,也好似站在了李十一曾闭门谢客的心坎上。
  “方才我在底下,望着你的窗户,我想,若你开窗瞧瞧我,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你没有开窗,但你出现在了我面前。我该怎么好呢?我不曾预想过,但它仿佛比我预想的要更好。”
  “我想要怪罪这个不循常理的轨迹,却不知从何怪起。”
  她的话语诚挚而温柔,将李十一的胸腔撑得无限大,她从未如此动容过,手中滚烫的热水没了知觉,仿佛连听觉也多余,她只想沉在宋十九的眼神里,沉在她一张一合的嘴唇里。
  她瞧见宋十九偏了偏头,说:“但你不该防我,你这点有错。”
  李十一抿唇,哑着嗓子说:“是。”
  宋十九却笑了,将手负在身后,道:“可你防我,也只是因我过于厉害,对不对?”
  李十一的笑意自唇边漾开来,颔首:“对。”
  厉害得要命。行走坐卧,言语神情,皆处在令李十一割舍不下的那一点,她是李十一对付过最厉害的精怪,也是她下过最难窥探的古墓。
  宋十九高兴了,脚跟拎起来提了提,伸手拉住李十一。
  握住她的手,她忽然叹了一口气。她无法同任何人讲述记忆苏醒的感受,仿佛自己是瘫痪了许久的患者,身体自脚指头开始有了知觉,一寸寸地发麻,又一寸寸地开始动弹,麻得令她难受极了,恨不得重回病榻,可她又是如此地需要这双腿,才能完好地走到李十一身边。
  阿九也好,十九也罢,她终于是一个完整的姑娘,做了一场沉甸甸的黄粱梦,身边有了实在在的意中人。


第89章 十夜长亭九梦君(十四)
  李十一牵着宋十九回屋,自小炉子上拎了一壶热水,给她沏满一杯六安茶,而后备上温度正好的洗脸水。
  宋十九接过李十一拧好的巾帕,把脸埋进湿热的水汽里,深深吸一口,听见李十一收拾书本的声音。
  李十一将散乱的信笺拾掇了,一张张规整好,夹到书套里,信纸的声音仿佛也带着墨香,能够将旅途疲惫的归人抚慰好。
  宋十九这才终于有了“回来”这一观感,它踏踏实实地具象在李十一的动作里,将她经年累月的漂泊感一一打消。
  又翻了一页纸,她听见李十一问:“你既想起来了,朱厌怎么说?”
  宋十九将帕子搭到木架子上,回身靠在旁边,双手支在两侧,眨眼道:“仔细想想,做猪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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