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刚把这条消息发过去,时云木的消息也紧随其后发了过来,还是略带谦虚的口吻:【我以前学过啦,只不过没学会,失败。】
班长:“?”
班长:【……真的假的。】
Jellocloud:【开玩笑的啦^^】
班长:“……”
他忍不住看了眼身旁玩手机的青年,陷入沉思。
他怎么觉得,对方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一人一史莱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着聊着,就到了下课时间。
今天课不多,时云木挎起背包就潇洒离开。
等他开门回家,却发现陆确穿着休闲服,正在落地窗边看书。
眉眼沉静,长发未梳,随意地散落着。
多看了好几眼,时云木才想起来问问题:“老公,你怎么在家?没上班吗?”
陆确的眼睛从书上挪开,望向时云木:“今日休假。”
B级魔物的死亡也给C市黑色地带游走的魔物们带来了巨大的震慑,短时间内他们肯定不敢出来作妖;排查十腿蜘蛛的死因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特殊安全科也没打算操之过急。
但陆确口中的“休假”,也不全然是休假。
他今天在家,其实是为了修好家里的检测仪。
依靠每天投喂,陆确都有些怀疑,自己养的不是名义上的配偶,而是一只会准时准点叼着饭盆子过来要饭的小狗。陆队长终于下了结论:史莱姆确实没什么威胁,但出于安全的考虑,他还是修上了检测仪,写好报告,决定继续以丈夫的身份观察史莱姆。
但观察下来,时云木生活实在乏味:两点一线的生活,中间最多多一个便利店,或者快餐店。
除了需要上课的日子,其余时间全在家里打游戏喝可乐吃薯条,门都不愿意出。
鉴于此,陆确还尝试让时云木学着分担家务……但分担下来的结果,就是陆确还是认命地自己来弄,省得时云木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他已明了:魔物可能都是生活上的废柴。
懒得把背包放进卧室,时云木随手丢在沙发上,就积极地拿起桌上的巧克力——
“你今天去上课的时候带了一大包。”眼皮都不抬的,男人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
时云木动作一卡,明白对方的意思:零食数量超标,他该控制一下。
纠结半天,时云木还是毅然决然把巧克力包装撕开,塞进嘴里,小声嘀咕:“吃明天份的,明天就不吃了。”
史莱姆应该不会有热量问题……吧?
舌尖全是巧克力的甜味,时云木瘫坐在沙发上拿起了手机。
他本来打算开把游戏,却见通知栏跳出一条消息。
是时屿白给他发的短信——两个人连微信都懒得加。
时屿白:【今晚有个慈善晚宴,方便的话,你过来一下吧。】
时云木潇洒打下两个字:【不去。】
对方又开始拿出老一套的劝说方法,什么“彰显家庭和睦”,“修补上次家宴的裂缝”,“向外界表明我们家族已经和好”……时云木都懒得看。
但顺着时屿白的话头,时云木还是给面子地搜了搜“慈善晚宴”。
“嗯?”
在触及一条对慈善晚宴的介绍帖子后,他圆圆的绿眼睛不由得亮了亮,“米其林大厨手作?真的假的?”
他转回那还在不断发消息的短信页面,激动地询问:【今晚的晚宴是米其林大厨做吗?】
那边本来源源不断的表现欲因为这一句格格不入、俨然根本没把他劝的话当回事的短信弄得一卡,良久才回复:【应该是吧。】
摸了摸下巴,时云木有些馋了,欣然赴约:【那我去!】
避开无聊的人类就好了,他自己应该就能美美大快朵颐。
时屿白:【……?】
心满意足收起手机,时云木的脸转向陆确的方向,声音甜甜:“老公,我今晚出去一下!”
“去哪?”陆确翻书的手一顿。
时云木挠了挠脸颊:“时屿白叫我去吃好吃的。”顿了顿,时云木姗姗关心起自己的丈夫,“你要去吗?”
陆确自然是不会去的:“不去。”男人思忖一秒,“我得去加班。”
“这样呀,”时云木表面故作遗憾,“那我只能把你那份也吃掉咯。”
陆确:“……吃吧。”
时云木高高兴兴地去了。
*
时屿白在进入慈善晚宴这一关上,至少没有给时云木难堪。
夜色降临时分,青年神色自若地进入五星级酒店内部,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电子邀请函,顺理成章地进了宴会厅。
人影交错,四处都是交谈生意的。
时云木到处搜寻:不是在找他的“兄弟”,而是在观察吃饭的地方。
有自助的甜点区,但其他的料理似乎并不是自助,而是等着晚宴期间上菜。
待在他口袋里的小喂:“oi!感觉我们能狠狠饱餐一顿,还不花钱了!”
时云木捏了捏他毛绒绒的外表:“还是花了钱的,打车费。”
本来陆确说在家的,但接了个电话,人又去加班了。
哎,还好他不用独守空房。
“小木,这里。”如果不是时屿白瞥见时云木,恐怕后者已经大大方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坐等开饭。
时云木看见他,还是抬脚朝他走去,毕竟,他有问题想问问对方。
时父时母坐在时屿白旁边,一个看见时云木就重重地哼了一声,另一个对亲生儿子不是很熟,带着几分尴尬地笑了一笑。
时屿白瞥向时云木身上的衣服:青年还是怎么舒适怎么穿,完全无视人类必要的社交法则,大喇喇穿了个T恤和长裤就来了。
他露出点饱含深意的微笑:“小木,你需不需要换下衣服?这样不太合适。”
时父也看了过来,冷哼道:“没点教养,怎么穿得这么随便?”
时云木翻开餐盘前的菜单,白色的硬纸上还有淡淡的香水味:“什么时候开饭?”
时屿白说:“对了,我有一套备用的衣服,不如叫waiter过来带你去换了吧。”
时云木认真检阅菜单上的菜,皱起眉头:“烟熏三文鱼?我不喜欢烟熏三文鱼——所以什么时候开饭?”
时屿白继续道:“不过那套衣服是过季的了,不知道合适不合适,你可以去试一试。”
时云木合上菜单,深深吸口气,问:“什么时候开饭?”
时屿白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你除了吃饭,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时云木回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对!”
听得时屿白眼皮直跳。
但刚才时屿白脱口而出的话已经吸引了时父时母的视线:对于时屿白自身轻言细语的人设来说太过粗鲁。
时母轻咳提醒:“屿白,注意风度。”她委婉地说,“你弟弟没来过晚宴呢。”
时云木无视后一句,选择肯定时母的前一句:“就是,你得注意风度。可以告诉我什么时候开饭了吗?”
时屿白:“……”
他彻底失去了嘲讽时云木的兴趣,憋屈在心里横亘。
还能怎么说?对面和硅基机器人一样,翻来覆去只会那么一句话:“什么时候开饭?”
台上慈善晚宴的主持已然开场,时云木的注意力终于从时屿白身上挪开,好奇地看台上的人不厌其烦地讲着冠冕堂皇的话。
一道道菜也悄无声息地送上了桌,时云木尝了一口开胃前菜,眼睛“唰”地和探照灯似的亮堂了:“好好吃!”
和陆确做的饭菜是完全不一样的美味!
他刷刷刷几下解决了。
又来一道。
又是刷刷刷解决,盘子干净得锃亮。
时屿白余光瞟见,不由眼角抽搐:他这位“弟弟”,竟然真的喜欢吃,而不是为了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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