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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热了他的冷血(54)

作者:芥子醒 时间:2017-09-10 22:21:26 标签:重生 情有独钟 强强 甜文


  赫伦的手猛烈地抖了一下,面如菜色。紧张的情绪如同坚硬的铁手,将他的本就高悬的心脏狠狠一攥,如撼动了他的命脉。他迫切地张口想问,而性格里那色厉内荏的一面,还是让他在关键时刻选择逃避。

  “别说……加图索……别说。就让我一直这样等着就好……”他哆嗦着打断道。

  加图索斜眼瞧他,“你真的不想知道嘛?罗马军的战况?”

  “我不在乎战况怎么样。”赫伦哽住,“我只在乎我的卢卡斯能不能回来……”

  加图索愣了一下,转而轻微地摇摇头,发出怜悯的喟叹。他拍了拍赫伦的手,嘴唇动了几下,脸上有尴尬的神色。

  “我亲爱的表弟……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他不忍地说,“你的眉头都在打颤……”

  ……

  赫伦到底还是派人询问了犹太的战况。

  犹太的起义者多为身份卑微的平民和奴隶。他们身无长物,仅拥有的不过是狂热的灵魂,也将灵魂投入到对神明的尊奉中。圣殿是犹太人不可侵犯的底线,信仰带来的狂热胜过他们对于生命的珍惜。

  罗马军的行程绝不算势如破竹。暴民为了守护一个信念完全不顾疼痛与生死。

  士兵们有胜有败,固然牺牲了很多人。但整体来看,战神还是站在了罗马人的一边。

  暴乱预计会在半个月后平息。

  赫伦端着蜡烛,走到卢卡斯的卧室。

  由于他经常留在这里的床上过夜,被褥早已被换成名贵的丝绸了。

  银色的月辉穿过玻璃,洒在这一隅的床褥上。丝绸反射出莹亮的银色光芒,很象波光粼粼的河面,或是晃荡的半融化的乳酪。

  于是清冷的卧室就显得神圣而浪漫,完全没有了尘俗的喧嚣;好象传说中的珍珠精灵出世,打开扇贝的一刻就银辉遍洒之时。

  自从卢卡斯走后,赫伦一直都在担惊受怕。此刻他也被这月光感染,暂时远离那些不良情绪了。

  他抱起枕头,将头埋在丝绸里磨蹭几下,无缘无故地微笑起来。实际上,除了冰凉的丝缎面,他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他从墙上取下卢卡斯的角斗服和短剑,凑近鼻尖闻了闻。

  皮甲和利剑上散发出淡淡的铁锈味,类似于被冲洗得淡了的血腥气,或者正是其本身。这味道太淡,象一绺轻飘飘的烟雾一样,一闪即逝。

  赫伦其实闻过卢卡斯散发的很多气味。他重伤时浓烈的血气,被自己的斗篷染上的豆蔻香,以及最常见的、清凉淡薄的皂角味。

  他不知道该用哪种气味给卢卡斯打上标签。卢卡斯对他而言的魅力,已经超过了他的所想所表达。某种程度上,他又太熟悉卢卡斯了,以至于无论用什么味道去形容他,都觉得不合心意,总是少了什么。

  他吻了吻皮甲和剑,将它们抱进怀里,闭着眼睛哼唱歌谣。他脚步轻晃,跟着歌谣的节奏慢慢晃动,偶尔也转个圈,象是在模仿什么拟剧舞蹈。

  他完全沉浸在一种美好的臆想里,灵魄似乎去了所唱的歌谣世界,与做梦无异,肉体不过宛如梦境中的讫语那样自然而无意。他整个人都活在一种莫须有的快意中。

  站在门口的奴隶看着主人如此投入,忍着等了很长时间,才小心地开口:“主人……”

  赫伦猛然顿足,好象从深度的梦境里惊醒过来。他被吓了一跳,脸色由白转红,“干什么?!”

  “……弗利缇娜回来了。”奴隶说。

  “弗利缇娜?!”赫伦惊讶道。

  这是个熟悉而显得老旧的名字。

  ……

  来到中庭,弗利缇娜正跪在地上。她的穿着和样貌变化很大,赫伦险些认不出来。

  她披一身脏兮兮的白丝布,缎面上还绣着典雅的宗教符号,已经被泥污浸染得颜色难辨了;头上戴一只歪斜了的红巾帽,帽尖镶一颗半掉不掉的玉珠。

  “如果我不认得你,我会将你当成来投奔波利奥的穷亲戚。”赫伦瞥了她一眼,“你流亡犹太,境遇似乎不太好。”

  弗利缇娜有些激动。她抱住他的脚踝,声泪俱下,“我的主人……是卢卡斯救了我,他让我回来找您……”

  赫伦猛地抽一口气,脑门象是被撞击一样轰轰作响,视野里的画面也模糊起来。他必须扶着身边的奴隶,才保证自己不会因为腿脚绵软而趔趄一下。

  “他还活着吗?”他欣喜地问。

  “我在一个月前见到了他。”弗利缇娜颤抖地说,“我在犹太是守护圣火的圣女……犹太出了暴乱,我本来应该同暴民一起被杀死,但卢卡斯偷偷放走了我……他给了我一些钱币和水……”

  “一个月前……”赫伦有些恍然。

  弗利缇娜颤巍巍地缩回手,神经质似的在身上摸起来。她过于激动了,眼眶里憋涨出泪水,喉咙不自主的振动,唇齿都在打颤,发出象呜咽一样的声音。

  她找了半天,终于从衣袍里掏出一只布包,布包由细绳一圈圈捆起来,十分紧实,看得出她非常重视这个包裹。

  赫伦接过来打开,里面是许多张泛黄的羊皮纸,厚厚一沓。纸的质感已经很坚硬,摸起来坑坑洼洼,有的地方甚至干燥开裂。

  很明显,这些纸张已经放置许久了。所幸上面的文字是用金属墨水书写,即使纸质干裂,字迹都十分清晰。

  赫伦抽出一张纸,纸张的末端还盖有印章。

  他愣住了。

  这是安敦尼的印章。当初他被达荷胁迫,签署转让玫瑰园的合同时,看见的就是这个印记。

  “您还记得安敦尼吗?”弗利缇娜说,“早在三个月前,他就和暴乱的头领通信了。这是他们这几个月来的所有信件。卢卡斯说您当上了护民官,我想,这对于您的仕途来说会很有用。”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信件?”赫伦疑惑道。

  “我负责守护圣火,而策反的头领就在圣火前处理信件。他生长在落后的穷乡僻壤,不认识拉丁文,就让我来代笔和念信。”

  她停顿一下,“所以,也只有我知道这些信件放在哪里。”

  赫伦扫一眼信的内容,用指甲刮一下印章,“达荷这个家伙,对于权力的嘴脸,比化身为老鹰掳走美女的朱庇特还要贪婪而卑劣!”

  “头领接待过他很多次,就在圣火前。他当然不会认得我这个卑贱的女奴;但托我故去的主人的福,我认得他,也知道他的名字叫达荷。”弗利缇娜继续道,“两个月前,他担任新的犹太总督,却和头领谋划暴乱!他简直是祸乱罗马的罪人!”

  赫伦将信件一一过目,样子十分认真,直到读完最后一个字。他把信纸捋顺,重新叠起布料,用绳索包裹好。

  “弗利缇娜,我决定为你准备丰厚的嫁妆,丝绸、黄金或是珍珠,你尽管提出要求,我都会应允的。因为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他把布包揽入臂弯,郑重地说。

  弗利缇娜连忙道谢,额头都贴紧了地面。

  赫伦的眼前浮现起达荷女干诈的笑脸。

  受重伤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卢卡斯,转让玫瑰园的合同,降为骑士的律令……这些都好象刚刚结出痂皮的伤口,揭开之时就会带来比当初更大的痛苦。

  那是他和卢卡斯最无助、被人胁迫的时候。即使他被平顺的生活圈养得懒了、不爱计较了,这些经历都仿佛海底珊瑚一样沉淀在记忆的洪流中,永远都是鲜明的。

  剩下的,不过是他选择是否去记恨罢了。

  他当然选择记恨。

  “你刚才问我记不记得达荷。我现在回答你,我当然记得他!而且对他的印象可以说是非常深刻!”

  弗利缇娜疑惑,抬头看向他。赫伦拍了拍手里的布包,神秘地冲她一笑。

  ……

  第二天,作为具有否决权的护民官,赫伦以否决提议为名义,越过元老院,将信件直接递交到皇宫。

  没过几天,皇帝拟下命令,将达荷重新封为罗马的大法官。凡是有官衔的贵族,都要去城中央的广场上,迎接新任法官的到来。

  达荷从犹太回罗马时,正逢中午,簇簇白云挤在天上,十分密集,将原本的蓝遮挡得不剩分毫。天气就显得憋闷起来,隐隐流动着不被言明的燥热。

  赫伦身穿官袍,坐在台下宽大的铜椅上。

  他的周围也坐着当官的贵族,花哨的丝衣在台下亮得晃眼。

  他们多半是正襟危坐,偶尔也与同僚交头接耳,习惯性翘起的唇角表露出不太明朗的情绪,或是羡慕或是不屑,比巫师写下的怪异符咒还玄乎。

  而他们的脸皮比神界里压制一切的冰层都厚实,无论冰层下有着怎样的波涛汹涌,在波澜不惊的脸皮之下,都能遭到死死的扼制。

  美艳的女奴在广场高处撒花瓣,乐者手拿笛子,排成排吹出喜庆的乐章。也有不够资格的平民在远处驻足。

  “他来了……”身旁的贵族小声嘟囔一句。

  赫伦往前看去,在漫天花瓣雨和金粉中,他看见了盛装出席的达荷。

  达荷坐在一个竖起的铁制半球中,半球外有艺术性的浮雕。他穿着黑丝袍,边缘的金色刺绣宛如烫金。他的头发上洒满金粉,描画墨线的眼睛满足地眯起来。奴隶们簇拥在他脚下,推着盛放铁球的轮车,波浪一般前赴后继。人们的目光象密集的雨点一样落到他身上。

  他托起手掌接住花瓣,陶醉般地洒在自己的头上,笑容很怪异,好象吸进了什么致人迷幻的香草。

  远远看去,他倒象一个活动在幼壳里的魔物。

  他享受极了。这是他一生中最得意的时候。

  奴隶推着车,使他正面对观众,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做演讲。

  他俯视脚下的所有人,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我自流火热油纷飞的犹太而来,这双善察疾苦的耳朵已经饱受折磨了。怀藏祸乱之心的暴民如附骨之疽,罗马的心脏遭到摇撼!自奥古斯都流淌下来的血液遭到质疑!我憎恨策反之徒,正如同我憎恨无法使解脱人民于水火的自己一样!”

  他又开始大摆正义之词。

  “尊贵至上的皇帝选用我,作为掌握罗马公平正义的大法官。这意味着我的一生将在合理与合法的境界中渡过。我谨记神圣职位赋予我的职责,以追真求义的心灵保护罗马,在骨头上镌刻贫苦之人的名字,眼球里只装着理法。所有违背法律的言行将受到我的抨击,所有悖逆人伦的恶行将遭到我的唾弃!我想以正直博爱的心灵爱着罗马,如有违逆……”

  突然,一只箭矢破风而来,嗖地一声刺穿他的咽喉。

  台下的贵族哗然,沸腾一般炸开了锅。

  达荷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涂有蔻丹的嘴巴象鱼一样一张一合。他疑惑地眨了眨眼,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想继续说话,一张口却喷涌出大量的鲜血,喉咙里有咕噜咕噜的声响。他瘫软了身体,怔怔地低下头,下巴碰到了指头粗的箭矢。他呆愣着,伸手摸了摸脖子,看见手掌上的血,半天都没有反应。血流如狡猾凶悍的长条怪物,从他脖间成股成股钻出,带动身体一下下地摆动。

  很快,他就倒在半球里,眼睛大睁地断了气。他至死也没意识到自己会死的事实。

  贵族们吓得惊叫连连,很多人都抱着头四处逃窜,踩到了同僚长得及地的官袍,嘴里叫喊着神明的圣号。撒花瓣的女奴更是大声尖叫,从高处摔落下来。

  场面变得极其混乱。

  只有赫伦一人没有惊慌。

  这时,皇帝的近卫军披甲执剑而来,训练有素的他们象围墙一样将人群禁闭其中。人们冲撞几下,看到近卫军的独特铠甲,慌乱的场面一时得到控制。

  身穿骨磷紫的皇帝走上高处,他遗传自父亲的红头发在远处都象火焰一样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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