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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49)

作者:priest 时间:2018-07-05 08:58:32 标签:灵异神怪 强强

  
  倒是沈巍诧异地问:“早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赵云澜锁好车,随手把车钥匙扔进了郭长城怀里,嗤笑一声:“他不敢。”
  
  被说中了的郭长城用力吸溜了一下流下来的清鼻涕,偷偷看了沈巍一眼。
  
  沈巍瞥见,好脾气地对他点点头:“早,吃过早饭了吗?”
  郭长城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地琢磨着,赵处怎么工作时间还带“家属”?
  
  这事看起来像领导有问题,可郭长城还是觉得自己当了个硕大的灯泡,心里十分不好意思,看见沈巍和赵云澜在前面小声说话,他就只敢跟在三步以外的地方,弓肩低头,被冻得一脸凄惨,就像个亦步亦趋的小太监。
  
  谁知此时恰逢流感高发期,医院里正是人满为患,郭长城这么一落下,立刻就被别人挤散了,他一边奋力地往人群外挣扎,一边踮起脚寻找另外两个人的踪迹,等他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来,赵云澜和沈巍已经看不见了。
  好在郭长城来过一次,还知道顺着楼梯往上走,去六楼住院部。
  
  刚到六楼,正好一群医生护士急匆匆地推着个病人从他身边经过,郭长城连忙闪开让路。
  这一侧身,他就不小心瞥见了医院的窗户。
  郭长城自从几次三番地从反光的玻璃上看见过“脏东西”后,就几乎已经有了心理障碍,他平时养成了习惯,到家就拉窗帘、开电视,把能反光的桌子都盖上棉布的桌布,笔记本电脑只有用的时候才掀开等等。
  
  可谁知就这么无意的一眼,郭长城的目光还是被那玻璃吸住了。
  
  他看见六楼的窗户外面有一个人,男的,清瘦,头上戴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毛线帽子,帽子下面露出皮肤粗粝的耳朵和花白的头发,穿着一件同样破破烂烂的大棉袄。
  郭长城本能地感觉到了他的不同寻常,他的心飞快地跳了起来,可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害怕,就越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郭长城的目光慢慢地往下移动的同时,忍不住张大了嘴,脸上露出一个极惊骇的表情——他看见,那个人悬在半空中,腰胯部往下没有腿!
  那人的双腿从大腿根附近就被截断了,在细长的窗户上,郭长城几乎能看清那人腿上不规则的伤口,在烂肉外面露着短短的一截骨头,还、还在滴血!那血顺着窗户缝里流进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成了一小滩,好像总也流不完。
  
  而过往的医生护士没有一个注意到。
  那没有腿的人静静地盯着医院的住院部,半张脸上全都是土和血,他双目凸出,就像恐怖的蜡像那样面无表情,只是阴阴地盯着室内来往的人群,干裂的嘴角歪歪斜斜地往一边挑起,露出一个说不出怨毒的冷笑……
  
  就在这时,一只手猝不及防地用力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郭长城惊恐到了一定程度,竟然连尖叫都没顾上,顿时一声不吭地跳起了老高,双目圆睁,呼吸都停了,胸口的心脏明显“咯噔”一下,跳空了一样卡了一拍。
  不夸张地说,当时郭长城十分清晰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涌上了一股尿意。
  
  好在他随即就看清了拍他肩膀的是赵云澜,又硬生生地把尿憋了回去。
  赵云澜见他的脸都吓白了,弯腰做了个夹腿的猥琐动作,顿时皱起眉:“你又怎么了?”
  
  郭长城张开嘴想解释,无奈脑子里依然是一片空白,还处在短暂失语、忘了人话怎么起头的状态里,只好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窗户。
  
  赵云澜疑惑地抬头,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算窗明几净,不过也不算很脏,除了尘土和细小的冰碴,那里什么都没有。
  
  赵云澜奇怪地问:“你看见什么了?”
  等郭长城张皇失措地再抬头望去,竟然发现那里只剩下一扇空空的窗户,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抓耳挠腮地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里,于是压低了声音,以一种快要哭出来的语气说:“我看见一个男的在窗外飘着……不,是只有半个男的,他的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弄断了,血都顺着窗户缝流进来了,一地都是。”
  
  赵云澜皱着眉看了看他,郭长城用力把快流出来的鼻涕吸溜了回去,依然是一脸对别人说“快来欺负我吧”的傻样。
  
  赵云澜知道他没说谎,根据他对郭长城的了解,他怀疑这熊孩子的智商能不能支持“在领导面前扯谎”这么高难度的事。
  他于是径直走到窗口,明鉴表没有反应,平静地一分一秒往前走,赵云澜抬手在窗棂上摸了摸,而后把已经锈住了一点的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冷冽的西北风立刻横扫进来。
  可也就只是风而已,除了冷冽,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赵云澜在窗口站了不久,就有一个住院部的护士小姑娘跑过来抗议:“哎,那位先生,你能把窗户关上吗?要透气麻烦出去透,一点暖和气都泄出去了,这可还有病人呢。”
  赵云澜拉好窗户,回过头来,不好意思地冲年轻的小护士笑了一下,点头以示歉意。
  
  小姑娘骤然遭遇了高品质帅哥,一下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她红了脸,半真半假地低声抱怨了一句,转身走了。
  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沈巍这时忍不住,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故意侧过身挡住小姑娘偷偷回头瞟的目光。
  
  赵云澜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抬手拉了拉他的围巾,一下凑过去,几乎是贴着沈巍的耳朵低声问:“着凉了?你咳嗽什么?”
  沈巍忙往后退了一步,那神态动作,赵云澜怀疑,要是给他穿一身长袍,他就要拢袖低头,来一句“光天化日之下,男男授受不亲”了。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沈巍耳朵尖有些泛红,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赵云澜扫了一眼站得远远的、死活也不敢靠近窗户的郭长城一眼,把方才的事简短地说了。
  
  沈巍听完想了想,也跟着压低了声音说:“按理说他没有天眼,但是奇怪得很,我觉得他似乎能通过反光的东西看见原地发生过的事。”
  
  赵云澜一挑眉:“怎么说?”
  “你还记得第一次在龙大的时候,我突然出现打断他吗?”沈巍说,“其实头天晚上我就听说了学校出事,当时因为怀疑是和落跑的饿死鬼有关,我就派了个傀儡查了查死者的寝室,不过傀儡在天亮之前就已经撤了,可这个年轻人爬到窗台上的时候,他跟我的傀儡忽然建立了一种微妙的联系,我怕泄露自己行踪,这才不得不出面制止……只是当时实在不知道你在那。”
  
  当时有人通过某种方法,短暂地切断了他对赵云澜位置的感应。
  
  郭长城后来交的报告里,确实提到了他在窗户上看见了一个骷髅,以及“骷髅眼睛里有一个黑袍人”之类的事,只不过后来那份报告赵云澜也就扫了一眼,发现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鸿篇巨制的屁话,就把那打报告纸垫茶杯用了——他本也没指望郭长城能写出什么像样的材料来。
  
  赵云澜:“也就是说,也许是头天晚上的某一个时间,确实有这么一个断了腿的人……或者魂魄,曾在这里窥视过?”
  沈巍把声音压得更低:“你不是说那两个人是半夜被送来的?要是我害了人,大概也会想亲自跟来看看,那些人是什么下场。”
  
  赵云澜坏笑起来:“你才不会害人,你连亲人一口都偷偷的……”
  沈巍实在难以适应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与人交头接耳说这样私密的话,脸上顿时不自在地红了,骤然低喝一声打断了他:“别胡说八道!”
  
  赵云澜依言闭了嘴,不过贱.人就算闭了嘴,用眼神视/奸之类的事他也做得炉火纯青。
  最后,沈巍终于被他上三路下三路的目光扫得挂不住了,转身大步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三人别别扭扭地同行到了病房门口,郭长城发现,头天的野兽派惨声独唱如今已经变成了二重唱,第一个受害人已经不在这地方了。
  愁容满面的分局大盖帽迎出来,握住赵云澜的手,亲切得简直就像当年红四方面军和红二方面军胜利会师,一脸苦大仇深地说:“您就是赵处吧?我姓李,唉,我们领导嘱咐过我,都在这等了您一上午了。”
  
  赵云澜问:“昨天送来的那个呢?”
  李警官:“快不行了,送ICU了,医院现在想把这两位也移驾过去呢。”
  
  赵云澜问:“怎么个不行法?”
  李警官说:“叫唤了一天,跟离开水的鱼似的,睁着眼睛,就不会说话,也不搭理人,整个就是一个昏迷状态,偶尔抽搐几下,大腿往下毫无知觉——这真是投毒吗?我干了这么多年,真没听说过什么药能把人药成这样的。”
  
  “没准还真不是投毒。”赵云澜看了他一眼,李警官只觉得这男人的目光幽深,好像别有意味,顿时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战,赵云澜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说医院这边也没定论呢,什么都有可能——你们先别忙着搬,我跟受害人沟通一下,了解了解情况。”
  



52

52、功德笔 ...


  医生护士乃至于受害者家属都暂时被李警官请出去了,因此病房里只剩下两个相映成辉着二重唱的重病号。
  
  赵云澜在这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先抬手打晕了一个,然后问郭长城:“笔记本带了吗?”
  郭长城忙点了点头。
  
  “好好记,”赵云澜弯下腰,问受害人,“大姐,您是腿疼吗?”
  这受害人是个中年妇女,疼得直打滚,医护人员之好把她绑在床上,妇女泪眼朦胧地冲着他点了点头。
  
  赵云澜掏出一个钱夹,只不过这“钱夹”里没装钱和卡那一类的东西,一翻开,里面厚厚实实的一沓,是一水的黄纸符。
  赵云澜挑挑拣拣,一边翻一边对郭长城解释说:“纸符是非常必要的道具,平时保存的时候也最好有规律,按照类别——比如攻击的、辟邪的等等——分别归置好,省得到时候要用,你乱七八糟地找不着自己要的那张,学会怎么用也是一门学问……”
  
  这不着四六的领导竟然在床上受害者杀猪一样的叫喊声中,慢条斯理地开始授课了。
  郭长城没有那么过硬的心理素质,他可完全听不进去,注意力都被凄惨的受害人给吸引了。
  
  “就说她这种情况吧。”赵云澜继续说,像医学院的教授在尸体身上指指点点给学生讲课一样,他走过去,翻开了那位中年妇女的耳朵,“你没有天眼,看不见她的阴德亏损,可以需要借助一张非常基础的符完成。”
  他抽出一张符纸递到郭长城面前:“这叫请天目符。”
  
  郭长城刚要伸手去接,赵云澜的手就突然一翻,“啪”一下,准确无误地贴在了郭长城的眉心上:“像这样。”
  
  郭长城猝不及防地被当成个干尸贴了,顿时只觉得额间的纸符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冰冷,仿佛有重量,一下敲进了他眉间,他眼前一花,眼前的世界立刻发生了变化……然而究竟变化在了什么地方,他却又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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