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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禅(24)

作者:唐酒卿 时间:2018-06-10 14:02:38 标签:情有独钟 灵异神怪 近水楼台

  顾深几口扒干净,拭嘴喝酒。女儿软若无骨的手顺着顾深的肩臂下捏,一寸寸,那结实的肉感叫她更加殷勤。
  “城中少有人来,奴家从没见过像壮士这般神武的人物。”她捧心羞涩,“此刻心儿还怦跳呢。”
  顾深捏过她的手,将她端详片刻,忽地一笑:“这脸捏得好看,你爹娘教的吗?”
  女儿登时色变,顾深从怀中掏出一符,与酒同咽下去。女儿被抓着的手立即化现毛爪,她连忙哀声掩面。
  “无礼!休要窥我真容!”
  周围食客随之惊恐万状。
  顾深松手:“老子不欲扰你修行,你也莫要误我时辰。”
  女儿掩面哭哭啼啼地退下,顾深见四周人具看自己,也不理会,只从桌下拉出稚儿来,往他手中塞了几颗银珠。
  “这店是妖怪开的,你去别处讨饭吧。”
  这小儿哑口无言,结巴道:“妖、妖、妖怪!”
  顾深拍了他脑袋:“寻常猴精,不害人。休要怕,去吧。”
  小儿被他拍脑袋时怕得牙齿打架,抱紧银珠调头就飞奔而去。顾深搁了银钱,便出门牵马,准备重新寻处客栈。他从热闹的街市上过,察觉雨滴答将停。只是他不知晓,他所经之处,人人举头相望,脑袋都跟着他转。
  小儿跌了一跤,脑袋骨碌地滚出去。他又赶紧捡起来,提在手上对另外几只惊声:“我遇着神仙啦!他不仅一眼看破侯娘的原身,还给了我钱!”
  “钱!”扎着冲天辫的萝卜头们围着他,“哥哥!哥哥!我们也要钱!”
  小儿摸出银珠,递给弟弟们瞧。他把脑袋按上,毛绒绒的耳朵挤出发间晃了晃,说:“神仙还摸了我的头。”
  萝卜头们顿时整齐划一地张大眼睛,各个都往他身上跳,争先恐后地摸他脑袋。
  “哥哥!”他们七嘴八舌,“我们也要摸摸头!”
  小儿由着弟弟们爬到身上,欣喜又珍惜地挨个摸了脑袋,说:“被神仙摸了头,便沾了仙气!便不同啦。娘若是回来,定能找到我们。”
  “那我们该跟着神仙走。”一只冲天辫冒出来,振振有词道,“娘说她去找神仙,神仙必然知道她在哪儿!”
  “哥哥!”他们兴奋地手舞足蹈,“我们跟着他去找娘!”
  苍霁正待询问东君生得怎么好,便见一群萝卜头嘻嘻哈哈地涌冲过来,然后风一般的穿过他与净霖的伞下,光脚跑到另一头,刮得他们袖袍翻飞。
  苍霁盯了好久,净霖狐疑地问:“你喜欢稚儿?”
  苍霁揉着肚子:“看着鲜嫩,就是没看出来是什么妖怪。”
  净霖说:“除了打头的是只耗子,剩余的皆是小野鬼。”


第28章 丝缕
  顾深的脚才踏进新店,后边衣角便被人拽住。他回头一看,先前跑掉的小儿正牵衣跟着他。
  “什么事。”顾深疑心他赖上了自己。
  小儿衣襟下滑,他连忙拽起来。顾深看不见,一只小鬼就吊爬在小儿的胸口,他须得端着弟弟才行。
  “我、我”这小儿有点口吃,“找娘!”
  小鬼们齐声应唱:“找娘!找娘!”
  “老子也在找娘。”顾深抱臂,凶相毕露。
  小儿眼中一亮,踮脚拽紧顾深:“我们,我们都找娘!”
  顾深说:“你娘又不是我娘,大家自个找自个的娘。”
  小儿欢喜道:“都是娘!”
  顾深觉着这小儿不仅口齿不清,脑袋也有点迟钝。他反而放缓了语气,问:“叫什么名字。”
  “番薯。”小儿说,“我娘爱吃。”
  “贱名好养。”顾深搓了他的脑袋,“自个玩去,我歇了脚还要赶路。”
  番薯用力点头,弟弟们也跟着用力点头。他上前一步,追着顾深的脚步进了店里。上家是猴精,这家是猪精。掌柜胖得塞不进去,蹲在柜子外边正“哼哧哼哧”地舔盘子。
  朱掌柜见了耗子番薯和小鬼们,赶忙挥着盘子驱赶:“去去去!别处捡食去!”他用袖子仓促地擦拭着嘴巴,小眼瞟着顾深,嘿嘿一笑,“客人里边请!”
  弟弟们一个接一个地跳下地,钻过桌子跑到顾深腿边。顾深浑然不觉,番薯也钻过去想拽顾深,却被朱掌柜提溜起来。他不敢挣扎,双手垂在胸前,缩了缩脑袋。
  “你小子打什么主意,我一眼就瞧出来了!想跟着混口肉吃是不是?没门!几百年才遇着一个新鲜的,现宰的能卖个好价钱,你滚一边捏泥巴去!”朱掌柜抽动着大鼻子,给自己嗅了嗅鼻烟,将番薯扔在地上,踢了一脚,“带着那群小鬼滚蛋!不然今晚就拿你们开宴招待人!”
  番薯着地打了个滚,对朱掌柜飞快地“嘶”一声,照他肉墩墩的腿上飞起一脚,转身就蹿进大堂。朱掌柜“嘿”一声,捧着大肚子挪动,骂道:“臭耗子还他娘的长胆子了!”
  番薯撞翻伙计,跟楼梯上下来的女妖精滚作一团。他踩过人背,跌撞向顾深。女妖精被踩得直叫唤,后腰薄得像纸,凹下去半晌才缓回来。
  “死小子!”女妖精尖声,“老娘非咬”
  顾深扶刀,冷哼一声。女妖精顿时委屈得直眨眼,掐腰起身,说:“哎呦,疼死人家了。”
  顾深拎起番薯,说:“还跟着老子干什么。”
  “我们一起找娘。”番薯欣喜地抱住顾深的手。
  冲天辫们也跟着一窝蜂地抱住顾深的手,叫着:“一起找娘!”
  顾深只觉得手臂一沉,这小子竟然刹那变重了。他疑心是错觉,便对番薯说:“不成!你的娘又不是老子的娘,这怎么能一起找。”
  番薯不解:“不都是娘吗!”
  顾深一滞,觉察他根本不明白“娘”是不同的,他一心认为所有人的“娘”都是一个娘。这小子当真是个傻小子。顾深甩手不掉,又打骂不得,一时犯起难来。
  “你家住何方?几时丢的?”
  番薯拖着小鬼们跟顾深进屋,他还没桌高,破衣烂衫挂在身上,露出又脏又瘦的肩膀。他欢天喜地地涨红脸,大声回答:“住、住在土坡坡下边!不记得何时丢的,一转眼就,就找不见娘了。”他怕顾深不明白,又加了一句,“娘说她去找神仙。”
  顾深搬了凳给番薯坐,番薯坐立不安,总想晃出尾巴来。但他不敢在神仙面前造次,只得忍着。弟弟们都簇拥在他背后,冒出一排小辫望着顾深。顾深从怀中掏出一包牛肉,叫番薯先吃了。番薯捧着肉,嗅了好一会儿,窸窸窣窣地埋头啃食。小野鬼们这会儿都安静地看,一个一个趴在番薯身边。
  “全天下哪儿都有土坡。”顾深说,“你这该如何找。”
  “不找家。”番薯两颊鼓囊,说,“找娘!”
  “你娘只留了那一句话吗?”
  番薯点着头,说:“娘还说不许我们出去,外边有人捉。”他擦着嘴,“但是我们太饿了,娘,娘就不回来了。”
  顾深不怒而威:“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敢明抢稚儿不成?你可记得都是什么人,待老子找到他们,捆一道送去府衙!”
  “要捉我们去卖钱。”小野鬼吵起来,“卖钱!”
  “可是没卖成。”另一只吮着手指,绞尽脑汁地组词,“怕被、被府衙捉,就,就”
  番薯说:“府衙没捉。”他想不明白似的挠了头,“府衙说他们,他们是无辜的良民。”
  “放屁。”顾深怒火压抑,“不知是何地府衙如此敷衍搪塞!你既然说‘我们’,必然还是有兄弟姐妹了?”
  番薯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们都找娘,就是兄弟。”
  顾深又问:“那他们如今都在何处?”
  番薯奇怪地四顾,说:“就,就在这里啊。”
  顾深突然静默,他叹了一声,摁过番薯的后脑勺搓|揉了一顿。
  “罢了。”顾深说,“跟老子走也成。”
  朱掌柜上气不接下气,捋着肚子,聚精会神地拨着算盘,口中念念有词:“耳朵脆生,五十金吧,欸,近来都有钱,抬高点也是成的。眼珠瞧着精神,不必滚油,就现挖现摆,配个菜花,看着喜庆,一颗三百金。年纪不小,但样子精悍,该没什么肥肉,一身劲道。称斤没多少,就按盘算吧。一盘”
  账面上突然滴溜溜地滚下一串金珠,随着珠子雨似的掉,朱掌柜笑容越大,腿越打弯。他爱不释手地拢着金珠,用一种亲和、温柔的语气说:“客官,里边请,里边请!”
  朱掌柜抬头仰看来客,喉中又掐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他胸口怦怦直跳,双掌捧颊,更加温柔地说:“从前没、没见过您”
  苍霁倚着柜,笑道:“新来的,这儿地方大啊。”
  朱掌柜忸怩地推着算盘:“大,特别大呢!客官您”他不敢直视苍霁,“您生得好啊,这脸可是照着谁生的?怎么这般俊。”
  苍霁说:“自长的。”
  朱掌柜想挤出柜,腰身却卡住了。他慌不迭地拔身,想亲自带苍霁上楼。苍霁却示意不急,抛着金珠问:“适才听你说话,夜里有什么宝贝吗?”
  “有的!有的。”朱掌柜卡得脸红,他抹了把汗,说,“来了个人!够开个小宴,您要也好这口,我紧着位给您空一个!”
  “多谢。”苍霁又撒了一把金珠,“但爷要两个位。”
  折扇搭肩,净霖从苍霁背后晃出来。他神色淡漠,似有似无地睨过朱掌柜一眼。朱掌柜寒毛直竖,刹那间便窥得一点心惊胆战。他本欲攀上苍霁的手生生退回去,无处安放地抹拭在身上。
  “好说、好说。”朱掌柜胖脸虚白,“两位楼上请。”
  待他二人入梯,朱掌柜还卡在下边冷汗不停。伙计想拽他,他却自己一个屁墩坐在地上,他掏了帕子哆哆嗦嗦地擦汗,对伙计挥手。
  “去!快去!”朱掌柜说,“叫他们都藏妥,我忧心这两人来者不善。”
  苍霁上楼时贴在净霖后边,他不经意般地问:“你吓唬他做什么。”
  净霖拾阶而上:“嗯?”
  “我还想再问一问。”苍霁长腿一跨两个阶。
  “他心中有鬼。”净霖说,“自会害怕。”
  “有鬼不稀奇。”苍霁说,“稀奇的是此地各个都有鬼。我方才见此城街市严谨,与人城一般无二,便觉奇怪。”
  人讲究三六九等,街市屋舍分划井然,非特殊不可僭越。但妖怪哪有这般多的规矩,明月楼挨着茅草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管他什么高低贵贱。因为太拘于礼数,反倒让苍霁生出些怪异之感。
  “城是人城。”净霖合门,“住的却是妖怪。”
  那这一城人去了何处?
  苍霁移开脚下,说:“埋了?”
  净霖略思索:“不论是埋了还是吃了,一城亡魂休说黄泉,靠北的分界司也该有所察觉。即便分界司不曾顾及,此地的掌职之神也该文书上报。食人之妖按律当诛,一经九天境觉察,这一城妖怪一个也活不了。”
  “难怪。”苍霁松懈地靠进椅中,后仰起来,“你我一进城便被盯紧,他们不是想吃,而是想杀人灭口。”
  “顾深不会莫名到此。”净霖说,“其中定有缘故。”
  “比起顾深。”苍霁撩开衣袖,盯着方才朱掌柜摸过的地方,“他竟敢在我身上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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