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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息(13)

作者:阿阮有酒 时间:2019-02-03 11:06:17 标签:破镜重圆

代驾小哥打开手机上的地图导航,输入住址以后,又将导航语音外放。一边听着语音指挥,一边驾车朝目的地驶去。
机械冰冷的女声回荡在安静的车内,聂靖泽不快地皱眉,却又很快松开。他坐在副驾座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大腿,下意识地开口道:“掉头。”
代驾小哥闻言一愣,有些迟疑,“是……导航走错了吗?”
聂靖泽脑中混沌,低低地接话:“错了。”他语气一顿,报出一家火锅店的名字来。
代驾小哥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将车靠路边停下,关掉语音导航,打下那家火锅店的名字。一秒时间以后,屏幕上跳出多家名为“老帝都火锅店”的餐饮店。小哥一时有些为难,试探般询问:“……聂先生,这家火锅店的分店太多了,您要去哪一家店?”
聂靖泽神色冷淡,并未说话。
代驾小哥心中打鼓,最后选择将车开到离酒店最近的那家火锅店门前。
店前的玻璃门闭合,门后还挂着打烊的牌子。代驾小哥转过头去,却见副驾驶上的客人侧过英俊的脸庞,目光穿过车窗,直直地望向那家已经打烊的火锅店。他轻声询问道:“聂先生,火锅店已经关门了,现在是回您住的地方吗?”
聂靖泽仍旧未说话。
正急得抓耳挠腮时,贴身放在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代驾小哥摸出手机,点开新进来的短信,同居两年的女友让他带一瓶沐浴露回家。代驾小哥收起手机,余光扫见街对面的便利店后,迟疑了一秒,向副驾座上的客人说明情况后,便手脚麻利地下了车,横穿马路朝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本以为至多不过花上五分钟,谁料便利店排队付款的人多,耽误了不少时间。约莫十分钟以后,拎着沐浴露去而复返的他,又匆匆忙忙地横穿马路回来,拉开驾驶位的车门要往里坐。
然而下一秒,当看清车内情形时,代驾小哥僵在了原地。
撞破了客人的亲热场面,他以为自己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事实却与想象中截然相反。凭空出现的人仓促离开,客人也并无任何责骂,他顺利地将人送回了最初询问的住址处。这天晚上的单子,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得多。
聂靖泽一觉醒来,除去宿醉的轻微后遗症以外,全身上下并未有任何其他不适。他下床去浴室里冲澡,眼眸缓缓从满起水雾的瓷砖上移开,脑中依稀只记得昨晚喝醉,酒店里的人叫了代驾开车送他回来。
他花上短短的一秒时间来回忆代驾的脸,却一无所获。聂靖泽关上头顶的花洒,扯过架子上的浴袍披在身上,走出浴室拿起床头的手机,翻出沈隋的号码拨过去:“汽车保养店的号码给我一个。”
沈隋在电话那头稀奇问:“你那车没开多久吧?”
聂靖泽拿了号码,并未多做解释,直接打电话让店内的人过来将车开走,下午回聂家车库中取了另一辆奥迪来开,很快就将那晚醉酒的事抛在脑后。
两天以后,他的私人邮箱里收到了一封自帝都大学发出,最后送往届毕业校友收信箱中的百年校庆邀请函。
  第二十八章
 
粟息当年没有毕业,学校里自然不会留存有关于他的结业信息。他没有收到帝都大学发出的邀请函,却收到了一封发自于大学班长的邮件。
如果不是他心血来潮登入废弃已久的旧邮箱。
邮件内容很简单,大学毕业同班同学天南海北扎根于不同城市,如今正好借由母校百年校庆的机会,向所有人发起一次聚会。
邮件的末尾,班长言辞恳切地表达,希望他能来。
粟息关掉邮件,顺手注销了邮箱账号。
当初退学时换掉手机号码,无非是不想再与从前人际圈中的任何人有所联系,如今更是没有去赴约同学会的打算。只是唯独令他意外的是,当年读书时他与班长几乎毫无往来,对方却给他发来邀请的邮件。
粟息稍有诧异,却没作多想。
他的新钥匙仍旧没有配好,数天前去菜市场时,却没有在杂货铺旁看见配钥匙的小摊。这几日两人出门上班,都是由钟情将钥匙藏在楼道中的消防栓箱里。晚上粟息回来时,再去消防栓箱里拿。
隔天清晨,粟息提早起了床。他吃完早餐,拿着鞋柜上的钥匙出门去配钥匙。下楼时余光瞥见单元楼前停了辆银色的奥迪,他目光都不曾偏过去一分。
坐在车内的人却无缘无故按起喇叭来。
粟息闻声回头,见一身休闲装的聂靖泽开门下车,踩着落地的阳光径直朝他走来。
骤然回忆起那天晚上在车里的画面,他面上一怔。直至人走至跟前时,才回过神来,面上笑得疏淡,连带着省略掉了缀在话头的称谓,“找钟情吗?”
聂靖泽垂眸打量他片刻,才冷淡道:“我找你。”
粟息稍稍一顿,误以为对方是过来还钥匙,便伸出一只手来,掌心朝上摊开在对方眼前,“给我吧。”
聂靖泽一眼扫过,却皱起眉来,“给你什么?”
粟息心中微微诧异,视线仔细地看过他脸上不似作伪的神色,这才意识到,对方是不记得了。他心中有些神思不属,更多的是啼笑皆非。最后将目光转向聂靖泽身后那辆银色的车。
车换掉了,钥匙大概是找不回来了。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彻底打消心中念头,“聂先生找我有事?”
聂靖泽面上神色一顿,没有接话。
粟息摸不准他是忘了理由,还是故意为之。他微微侧身,“如果没什么事,还麻烦聂先生让一让,我还有点事。”
聂靖泽闻言神色微沉,却还是给他让出路来。
粟息出了院子,朝菜市场的方向走。绕过路边拐角镜时,却发现聂靖泽不近不远地缀在身后,面上神情看不清晰。
他踏入菜市场,踩着满地泥泞积水,在浓稠的腥味和嘈杂的人声里转过头来,“如果没有什么事,聂先生还是回去吧。这种地方,你不会想要来的。”
聂靖泽嗤笑一声,停在他面前,“既然你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
粟息不再多说,抬脚绕过地面淌过的血水,朝深处走去。
聂靖泽神色微冷,一秒以后,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路过卖牛蛙的菜摊时,老板蹲在地面的砧板旁杀牛蛙。手起手落间血水溅至半空中,落在粟息的鞋子上。粟息垂眸看一眼脚上旧得发黄的运动鞋,没有太过在意。
聂靖泽看在眼里,只觉得心中不适,上前一步叫住他,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砸入他怀中,沉声嘱咐道:“把鞋擦干净。”
“你觉得受不了吗?菜市场就是这样的地方。”粟息沉默片刻,将纸巾还给他,“它不是你家附近的进口超市。”
聂靖泽没有说话,却打开那包纸巾抽出一张纸来。欲要弯腰蹲下时,他听见粟息说:“更何况我的鞋子又破又旧,也比不得聂先生脚上穿的鞋。”
聂靖泽微微一顿,似是回过神来般,将那张纸塞给粟息,也不去看他到底有没有擦鞋,便移开了视线。
他望向身侧挂满肥肉排骨的猪肉摊,眼中俱是心不在焉,心中只余下一件事情。
他刚刚在想什么?竟然想去给粟息擦鞋子。
聂靖泽敛眸思考,而后神色怔怔。
他刚刚……大概什么也没想。只是单单觉得,粟息鞋子上的污垢看上去有些碍眼。
配钥匙师傅终于出摊了。
粟息将手中的钥匙递给老师傅,握着手机去找贴在摊上的微信收款码。聂靖泽站在几步以外,看那师傅将钥匙按入取模器内,又意兴阑珊地将目光挪开。
就连聂靖泽自己都觉得,他这一趟是来得莫名。
清晨起床冲澡时,对着素白的瓷砖想起粟息的脸来。洗完澡出来心血来潮,捞了鞋柜上的车钥匙就往地下车库里走。将车停在出租房楼下时,只想着他换了新车,即便粟息走过,也不会认出他来。
只是没想到见了人以后,身体却先意识一步按起车喇叭来。
然后下车拦人,最后随意找理由搪塞。
身后一对情侣慢吞吞走过,两人聊起恋爱纪念日的礼物挑选。女方按着手指数自己的心愿单,男方话中稍显敷衍,只说这么麻烦,不如直接发红包。
两人意见不和,直接一路吵了过去。
聂靖泽听了小半会儿,倏地掀起眼皮扫向粟息,“的确是找你有事。”他眉尖微扬,语气却轻描淡写,“我想送一块手表给钟情。你说,我送什么样式比较好?”
粟息缓缓侧过脸来,“关于这件事,你应该去问钟情本人,而不是来问我。”
聂靖泽神色微讽,“我自然是不想让他知道,打算给他一个惊喜,才来问你。”
粟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式的。”
“你不知道,还能有谁知道?”聂靖泽淡淡反问,“今天下班以后,我来接你。你跟我去商场,帮我给他挑一块手表。”
粟息接过老师傅递来的两把钥匙,“我下班的时候,商场已经关门了。”
聂靖泽闻言拧眉,“你每天要工作这么长时间?”
粟息转身往来时的路走,语气平静:“自然是和聂先生比不得。”
聂靖泽语气渐冷:“休息时间呢?”
走在前面的粟息停下来,回头望他一眼,“一个月休三天。”
聂靖泽没有说话,心头却陡然窜起轻微怒意来。
两人至此无话可说,一路沉默地走出菜市场。直至从转角镜前绕过时,站在空无一人的巷道里,聂靖泽叫住他。
“你这算是什么工作?你的同事里,除去做兼职的大学生,剩下大多都是四五十岁临近退休工龄的中年女人。”他神情偏冷,声音严厉,“一天二十四小时你要从早做到晚,一个月里只休息三天。毫无意义的工作消耗掉你九成的时间,剩下的时间你还能拿来做什么?”
聂靖泽的三两句话,虽是一针见血,却不知道为什么,他每说一句,心中怒意反而更甚一分,当中还夹裹着微微的烦闷。仿佛被说的人不是粟息,而是他。
粟息面色如常,却更像是早已麻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落在空气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不是所有人都想要你那样的生活。”
“至少我不需要。”他抬起脸来,“平淡一点不好吗?”
目光一寸一寸地从他脸上挪过,聂靖泽终于看清楚,两年岁月给粟息带来的最大的变化在哪里。不是洗到发白的旧衣服和旧裤子,也不是不再任性和张扬的性格,而是谈及生活时那双波澜不惊的瞳孔。
仿佛一块巨石砸落进去,也惊不起半点水花来。
“你大概对普通人的平淡生活有所误解。”聂靖泽冷冷勾唇,嘲讽意味浓浓,“平淡生活不等于麻木过日子。”
粟息对上他冷凝的视线,倏地想起数天前的晚上,隔壁厨师大哥在黑漆漆的巷子里对他说的那些话来。他抿抿嘴唇,却什么都没有说。
如同扎根在断崖上的一块顽石,胸腔里的心脏坚硬而固执。
仍是不愿意轻易放过他,聂靖泽神色愈发冷漠,意图逼出他心中的真实想法,“从以前呼风唤雨的少爷跌落到如今火锅店服务员的身份,你不会觉得不适应吗?”
粟息不为所动:“我适应得很好。”
“你的确适应得很好。”聂靖泽点点头,眼中似笑非笑,“可是你的父亲呢?他曾经那么纵容和溺爱你。你想要读书,就送你进重点大学。你想要谈恋爱,就送你一个男朋友。他觉得他的儿子应该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可是他却不知道,如今他的儿子却穿着最旧的衣服,住着最破的房子,干着最底层的工作。你觉得你那长眠在地下的亲生父亲,他会怎么想?”
他说完,倒像是被自己的话给气笑般,敷衍般勾起唇角来。
粟息垂着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他茫然地想,聂靖泽说的是对的。也正因为如此,整整两年来,他去探望粟松青的次数少之又少。他曾经数次在郊区的墓园外犹豫止步,沉默彷徨。原因无他,仅仅只是他心生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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