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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龙算命的日子(36)

作者:谢樨 时间:2018-03-23 15:42:12 标签:情有独钟 甜文 异能

  有一刻,他甚而在心中给花珏找了理由:他初见他时便觉得有熟悉之感,说不定以前真的认识呢?但想一想,这又太过荒谬了,他在脑海中清楚地将自己这二十四年的人生过了一遍,并无花珏的影子。
  要是有便好了,他想,早点遇见他,结果可能不同些。偏巧是在形势最为紧张、战乱频繁的时候遇见他,玄龙自己尚且在权力中心的旋涡中摇摆不定,又怎么能确保这把火不会殃及池鱼呢?
  更何况他一直在骗他。
  夜深时,玄龙回到自己的卧房,听下人报告:“花公子睡了,也没呕血了,郎中已经煎了药。”玄龙淡淡应了声,开窗望见远处小房间中暗淡的烛光,忍了忍,终于还是走了过去,兜兜转转,立在房门外面静听。
  里面没有动静,大概是睡了。
  玄龙深深吸了几口气,擦了把脸,回头撞见端了一盆水的花大宝。
  花大宝见到他神色,吓了一跳:“王爷?”
  玄龙摇摇头,示意他噤声:“你进去罢。”
  花大宝战战兢兢地进去了,给花珏擦了手脸,出来换水时却发现玄龙还站在那儿。
  “王爷,你和我哥……吵架了吗?”花大宝小心翼翼地问,“我哥他今天……也不太好的样子 。”
  玄龙学着花珏以前的样子,伸手揉了揉这少年的头:“没有。”
  他重复了一遍:“……没有。”
  玄龙在军中定下的日期是初九,离离开的日子还有三四天。无眉在花珏这儿碰了钉子,倒是不厌其烦地跟着他,每天都要假模假样地把一回脉,诸事都跟着他。
  花珏也不赶他,安安静静地听着话。小凤凰最近会说的词越来越多,连说带写地告诉他:“不要难过,当初我和我相公也吵了一架,他听信了别人的话,问我是不是用美人计的奸细。”
  花珏讶然一笑:“那还真是……正巧。”
  小凤凰瞅瞅他,用翅尖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这几天,他与玄龙彻底没见过面了。出乎花珏意料的是,反而另一个人找上了门,直言寻的便是他。
  “谁要见我?”花珏问花大宝。
  花大宝还没来得及说话,无眉却在一旁答道:“林和渊。”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马上就虐完了

  ☆、幻-正阴命的破法

  
  花珏并没有听说过林和渊被贬为庶人的事, 他见人上门, 林和渊穿着一身布衣,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低迷颓废的气质,与之前作弄花珏时的跋扈截然不同, 态度也恭顺了很多:“我想见您, 有一事相求。”
  花珏还记得这人之前要对他下死手,也不想再跟与玄龙有交集的人扯上关系, 吩咐花大宝送客。花大宝出去后, 老实不客气地道:“我哥生病了, 才没工夫管你, 你走罢。”
  林和渊闻言却不为所动,铁了心一般地要见花珏一面, 甚而在他屋前跪下了。花珏本来不准备理会这个人,想了想又怕这事闹得太大,会传到玄龙那里, 百般无奈之下, 这才让人将林和渊请进屋。
  花珏披了一件袍子,就坐在床前见客。
  林和渊望见他时却是一愣:“……凤篁公子气色不太好。”
  花珏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叫花珏,你这么叫我好了。不知殿下有何事找我?我如今生了病, 再落一回水便真上不来了。”
  林和渊却再度跪倒在地:“鄙人当不起‘殿下’这个称呼, 如今只是一个庶人。以往种种, 花公子尽管追究我,我千杀不足以正其过,唯独想公子听一听我的话, 救我一命。”
  “救你?”花珏睁大眼睛。
  林和渊缓缓点头,开口道:“我听闻您……似与三青国师有些缘分。”
  花珏坐在床上,听这人一同倒腾,终于听明白了:林和渊因为打了败仗,被以往看不惯他的人咬住了伤处不放,最终落得一个贬为庶人的下场。林和渊本来心性便孤高,受了如此不公正的待遇后难以置信,不料祸不单行,这人最近就像是犯了水逆一般接连遇到坏事错事,近来甚而有人传言,陛下将取他性命。
  林和渊道:“我以往在国师那儿求了一卦,他道我‘切莫欺人,不可越过’,我处处刁难他人,果然落得如此地步。只是我这回再去求见国师时,他却不肯见我。有人说,那回秋狩,有个少年人卜方位风水,与三请大师卜得一模一样,我这才想来试试,打听过后便知道是公子。”
  无眉在一边旁听,闲闲地道:“是这样,三青他见不见人全看脾气和心情,你没见到他也不算什么稀奇事。照我看,你就把自己的王位作没的。”
  林和渊脸色铁青,却并未反驳。
  花珏的声音很微弱:“我尚且自身难保,即便是给你算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办法。命已定,但运可改,要改约莫也困难,这件事……”
  他忽而住了口,心里隐约浮现出完全相反的一句话,是那回小凤凰告给他的:“……运可改,但命已定。”
  不过是掉换个顺序,侧重点却不同。他从少年时学的便是人定胜天的说法,从未听人讲过命运是焊死的,否则人世间该少多少希望。
  命已定……但有人可以改命。
  想到这里,花珏心跳了一下。一样奇怪的想法在他心中逐渐萌生,他费力开口道:“把你的八字写给我。”
  林和渊还没反应过来,在花大宝不耐烦的催促下才匆匆拿起笔,诚惶诚恐地写了送上。花珏看过他的八字后,良久道:“你……是富贵命。少时家散亲离,命悬一线,却遇到贵人救助。”
  林和渊赶紧点头:“是这样,花公子算得对,我便是十五岁那年被圣上捡回去,当了异姓皇子。之后呢?”
  花珏顿了顿,再缓缓念道:“此后……平安顺利,一世无忧。”
  林和渊愣了愣,一旁的无眉也愣了愣。
  前几天花珏在他面前装哑巴,后来他不再追着花珏逼问,花珏便当他不存在,这次更是毫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给林和渊算起了命。无眉此前跟随三青做事,虽然三青拒绝教给他玄学相术,但他偷偷摸摸自学过一点,凭着那点模糊的印象,也知道花珏算得没错。
  “花公子……”林和渊讪讪地道,似乎不解其意。
  花珏却闭上了眼睛,用力按了按太阳穴:“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要想一想。”
  林和渊本来就有求于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急忙告退了。
  花珏等他走后,一反常态地没有睡觉,反而穿衣起身,告诉花大宝:“我想出门走一走。”
  花大宝听说他想出去,以为他病快好了,当即喜不自胜地让人备好了车马,还把小凤凰装进了一个荷包里,系在花珏的腰上:“你乖,说点好听的给我哥,让他高兴一下。”
  小肥鸟瞪了他一眼,回头扯着嗓子喊:“花珏,开心。花珏,开心。”
  花珏精力不太集中,没花太大力气去理会这件事。林和渊的命格引起了他的高度重视,花珏终于意识到,这二十年的幻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是被他忽略掉的。
  花珏想着事,走出远门,迎面却撞到了一个人怀里,险些栽倒在地。花珏下意识道了声抱歉,抬眼一看却是玄龙。
  玄龙垂眼望着他,没说什么。花珏往后退了退,回头走了,绕了条远路出门。
  花珏是要去城隍庙,但二十年前的江陵城隍庙此时正在修建,花珏无法,只能转头去了僧院。他是要求问神灵。
  花奶奶常说,善人是有神灵庇佑的,花珏虽然小时候皮了一点,但心是好的,故而他能作为偏阴命活过这么多年,神灵喜欢他。无眉没事儿干,跟在他身后一并进了寺庙,看着花珏抽了签,默默跪地请愿。
  “抽签罢。”无眉转了一圈儿,打量了一下附近的人,直接把签筒递去了花珏眼前。小凤凰从花珏的荷包里探出了头,“啾”了一声。这里人不多,香台前供的是高僧舍利,并列的十多个蒲团上只跪了四五个人,大多数都静默不语,在心中默念,唯有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子念的声音很大,似乎有些神经质,更不时地打扰周围的人,十分惹人厌。
  花珏一心一意专注着自己的事,没管旁侧,抽了签后,无眉凑过来问:“是什么签?”
  花珏将长签翻过来一看,楞了一下,无眉也跟着楞了一下。
  他抽到的是大凶,签词唯有几个字而已:“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花珏撑着从蒲团上站起来,熬过了一阵剧烈的眩晕,反复念道,有些茫然:“我求问的东西,就在我眼前?”
  他看了看自己周围,毫无特别之处。小凤凰在他身上拱来拱去,似乎是花大宝给他系得太紧,它有些不舒服。花珏一面想着,一面伸手去给小凤凰松绑,抬手却瞥见了自己袖中支棱起一角尖锐的弧度。
  ……是他的笔,陈旧的琢玉笔,泛着象牙一样的光泽。
  判官笔。
  正在此刻,庙里陡然爆发出一阵骚动。花珏顺着骚动的源头看过去,见到一个黄衣僧匆匆步入堂中,却被之前那个面黄肌瘦的男子拽住了衣角不放。那男子抖动着嘴唇,咬死了不放手,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不该是这样!之前我一直赢钱,我邻家一直输,而今反了过来,我也得了病……那回我去他们家吃饭,他冲我敬酒时吹了几口气,他是不是给我换了命,大师你告诉我,我一定是被那狗娘养的小子换了命!”
  话音刚落,花珏犹如被雷劈中一般,心中此前那个不甚明确的推断,终于有了隐约的结果。
  林和渊被人改了命。
  如同他给玄龙改过命一样,二十年前花珏没有出世,判官笔却仍然流落人间。花珏清楚地记得,判官笔当初是由他人转手送来的。
  而他在青宫道派的那几个箱子中找到的白骨舍利,上面刻的是小凤凰这一生的判词,用的是判官笔法。
  ——凤篁:焉有皮骨?
  二十年前,判官笔原来的主人在世,而且明确地将之用在了改命判命的手段上!
  花珏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对身边随行的人道:“我要回去。”
  他想查清楚这件事,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件事便是这次判官笔的幻梦中隐藏的最大信息……有一个他不认识也没见过的人站在幕后,冷静地操控着这一切。
  而那也许便是小凤凰真正的死因。
  另一边,无眉望着他的表情变化,也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急道了声暂别,这便要回去。花珏没有在意,无眉看了他几眼后,大步出门往城西奔去。看过一圈儿后,再租了一辆马车,加急赶回屏山。
  三青在睡觉。
  无眉走过去,急不可耐地推了他一把。三青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无眉却后退了一步,惊讶地看着他手臂上刚刚被他碰到的地方。
  三青全身上下都缠着紧实的细布绷带,可他刚刚一碰,那处肌肤竟然凹陷了下去,许久后才缓缓浮起,弹回原状。
  三青叹了口气:“我命要归西,你近日离我远些便可,我想你也不乐意看到一具尸体样的人。”
  无眉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放了下来:“没关系。我过来找你,是想告诉你,那个叫凤篁的人的病有眉目了。”
  三青凝神望向他:“什么眉目?”
  无眉道:“他被人换了命。”
  “换……命?”三青喃喃念着这两个字。
  “他家中有个先天不足的弟弟,他父母直接请邪道士做法,将兄弟二人的命数换了一换,把弱症转嫁道哥哥身上。
  “你知道,换命之术后患无穷,唯有两种情况可能成功:一是命格极其相似,二是两者有十分亲近的血缘关系。我探查好了,那家小的病愈之时,正好是那个小倌染病之时。”无眉再从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这是我在那家人后园发现的符灰,上面邪气很重。”
  三青皱了皱眉:“等等,你说他们二人是亲兄弟,当父母的为何能下这个手?”
  无眉冷静地道:“你大约不知道,那小倌自小便在欢馆中长大,与父母并不亲近。再者,他如今成了紫阳王府上的人,近日已经改名换姓,从欢馆原有的记载中除名,也便是与他父母撇清关系了。一个是亲的,一个是没养熟的,其中哪个更重要,这相当好选。”
  三青“唔”了一声,忽而想到:“那你快些回去告诉那个人,他是懂得这些的罢?别耽搁了,怎么还要跑到我这里来说一遍?”
  无眉道:“我是为你过来说的。”
  三青愣了:“怎么?”
  “我是说,我想到让你活命的办法了。”无眉静静地道,“换命。”
  三青再次愣了愣,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他不说话,无眉却一路讲了下去:“你生无亲族,第二个方法不行,但是第一个方法是可以的。你是举世罕见的正阴命,是挺难换的,但若只是要求命格相似,那么,偏阴命呢?找一个偏阴命的人来,让他与你换命,我想也是可以的。”
  三青摇头,咬牙道:“不行。”
  无眉皱起眉头:“为什么?”
  “我造的杀孽已经太多了,正阴命的苦我晓得,不想让其他人替我受这种罪。这样的事情做得越多越是折寿,你明白吗?”三青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严肃,“这件事我不允许你做,你要是做了,我永不认你这个徒弟,我带着你不是让你走这些歪门邪道的,明白没有?”
  无眉冷着一张脸:“你不认便不认罢,左右师徒只是个称谓。”却大步踏出门外,一声不吭地走了。
  三青气急败坏道:“你回来!”
  这一声牵动了胸腔深处的病处,三青停下来缓了一口气,眼里渐渐浮现出一丝悲凉。
  “我已经做了太多错事了……别让我再做下去。”
  他没有告诉无眉,在他来之前,早有另一拨人找到了他,递给了他一个同上次一模一样的信函。
  三青静静地对那些人道:“我不想做了,大限将至,我想少带些阴煞走,少害几个人。”
  几天前他改了命的那个少年,听说已经被废黜为平民,性命堪忧。而那孩子本该一生都无忧无虑,自由自在,不该像他一样囚禁在恐惧和生死的牢笼之中。
  来人冷笑:“不好意思,国师大人,这事大约由不得你。咱们头上还压着好几位尚书呢……你不做,我们又要如何?”
  三青抬眼看了看他们,一字一顿:“那么我便让你们死。”
  这句话的后果是他被人用麻袋裹住,狠狠打了一顿。他本就气息奄奄,只于接连不断的钝痛中听见了几句话:“你以为你抗命,你身边的人还想活?那个叫无眉的毛头小子也是你带的罢,还有那些个仆从侍女……我看他们都对你很上心。”
  最终,他们将他放了出来,强行给他灌了几口药,而后便将他拖去了书桌边:“给我写!”
  三青颤抖着去拿自己的笔,象牙白的琢玉笔。他缓缓打开信函,努力在模糊的视线中辨认那上面的字迹,依言写道:“今番改命,诸事立成,着此人备受猜忌,一朝倾覆,速速成真。”
  “判词:紫阳王林榭,虎落平阳,终为涸辙之鲋。”
  

  ☆、幻-初九

  “三青其人, 虽为国师, 但心思单纯,说得难听一点便是蠢。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到最后晓得了人家真面目, 别人却不肯放他走了, 反而将自己的命也赔了进去。”
  江陵,谢家府邸。
  年轻的军师抬眼望了望灰蒙蒙的天, 将手里的书信压下:“蠢人做了坏事亦是罪……这些人传信来说国师身体抱恙, 大限已到, 将要更替国师人选, 谁知道是不是他们给人下了毒呢?好端端的一个人便这样悄无声息地死了,有些可惜。”
  国师分封一事已宣告尾声。青宫之所终究要落到他人手中, 百年后将无人记得圣上这份恩宠究竟是给谁的,说到底,一个傀儡只需要人前漂亮就可以了。
  江陵城主倒是还记得此人刚任国师的那副模样, 跟身边人慢慢讲道, 那时圣上亲临紫薇台,旁侧一帮人围着他恭维,三青年纪不大, 看着一副怕生的样子, 最后倒是很欢喜, 还挨个跟到场的群臣道谢。
  时人谓这是朝中一大奇景,表面上是赞扬朝臣和谐无两,国师声威服人, 内里却带着嘲讽的以为,有谁会把朝中人当做普通街坊邻居,随意散漫呢?天真的人在这里活不下去,又是一例。
  江陵城主道:“明日初九,他们要动身回京了,初九之后……恐怕,国师将殁。”
  一锤定音。
  “紫阳王也是明日走么?”桑意问道。
  话归正题,谢然点了点头,随手将一方印玺丢给了他:“诸事已交接完毕,过几天你随我看一看,哪处适合建造新的城主府。家中尚且有姨母叔父并一干兄弟姐妹,总是在此办公不合适。”
  桑意应了声,忽而想起问道:“紫阳王走了,他家那个小倌也跟着去么?听说他病了,我还没来得及看他呢。”

  “不清楚,大约是要跟着去的吧,我瞧着林榭对他上心得很。”
  桑意再问道:“那个小五王爷呢?他不是一向是紫阳王的跟屁虫,若是这三个人呆一起,指不定有哪些人醋坛子要翻,可以看好戏。”
  谢然睨他:“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林和渊已被废黜,你不曾听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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