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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倾国(70)

作者:诗花罗梵 时间:2020-03-24 19:48:13 标签:欢喜冤家 宫廷侯爵

  萧浓情看着我,也知晓我这话里的弦外之意,半晌终是展颜笑笑,靠近了些枕在我肩头,仰起脸来轻吻了我一下。
  “好啊,”他轻声应允着偎进我怀里,便慢慢阖上了双眼,“等我回来,开春我们便一起种花。”
  ……
  ……
  归于乡间做一草莽百姓,悠哉的日子便也流逝得很快。因着崇贤弟还有几年的任期,有他坐镇的辖地外出办事都较别处更方便些,我便也没有即刻动身去更远的地方云游,就这么闲闲地在渝州城住着,转眼便是大半年。
  渝州的冬日没有京城那般白霜铺地的繁荣雪景,倒是方便了我们的出行;崇少仍是隔三差五地往那松溪小村跑,他那些给徐静枫准备的衣物也终是派上了用场。
  原本我还担心萧浓情不适应这巴蜀之地湿暖的气候,因去年的那顿板子落下什么病根,哪知他气色始终不错,倒是我临近开春的时候感冒了一场,怕将病气过给他,便与他分房睡了一段时日。
  萧浓情依然一月之中会外出个三五日,而这三五日通常都是我与崇贤弟喝酒小聚的日子,毕竟即便我与崇少自小亲密无间,如今都是有家室的人,加之临近年关衙门事务也多,平日里的小聚便显得弥足珍贵起来。
  萧浓情从夔州带回来的针线颇教崇少受宠若惊了一番,我也没告诉贤弟这是我要他买的,无形之下便又缓和了几分两人间的气氛;而我那傻贤弟为了回礼,还给萧浓情又绣了个与他情郎一模一样的荷包,萧浓情困惑之余,也还是领了这份情。
  至于徐静枫则依旧神出鬼没,从不光明正大地在我和萧浓情面前现身,听崇少说他忙于做些舶来品的生意,想来应是比眼下堪堪能自给自足的我还要滋润得多。
  不知道其他三人心中如何想,反正我对眼下的日子很是满意。
  ******
  天气转暖,算算日子也快到了播种的时候,我便也少了些外出跑商的功夫,整日窝在家中研究那些封存的花种,想要栽培出什么巴蜀没有的新品种来。
  每当我专心致志地翻看着各种书籍琢磨时,萧浓情便也沏一壶茶,捧一卷公文在我身边坐下来,竟也看不出丝毫无聊之色;困倦了便一起歇在榻上小憩,肚饿便携手上街逛逛夜市。
  所谓安然的小日子,便是如此。
  ……
  然而终于到了播种的时节,我将谷仓内白蜡封好的花种一一筛出来,打算隔日便与他一同下地耕种时,萧浓情迟迟未曾归家,到了府衙一看,才发现他居然在弯身拾掇着自己的贴身衣物。
  见他把官服细细地叠好,我便明白过来,撇了撇嘴道:“明日又要出差?”
  萧浓情顿了一下,还未来得及答复,我便又道:“那你今次可得早些回来,我连种子都筛好了,原本还打算明日便播下去;若是太晚回来,花期就过了。”
  说着便也蹲下身来,替他将常穿的那几件颜色素些的衣裳理了理。
  萧浓情离京时并未带太多随身衣物,较为风骚的几件的都在我的强烈抗议下压了箱底,又去添了几件衣料朴实些的作穿着;此时我看着他这几件平平无奇的素衣,竟莫名怀念起他京城故居的衣柜来。
  莫说别的,徐静枫那厮着个牙白月灰的颜色或许更合衬些,我以前也着实嫌花枝招展的萧浓情太过骚包,可现下看来,果真还是以往的牡丹扮相瞧着更顺眼些。
  正惆怅地想着,萧浓情忽然摇摇头,道:“不必带这么多。皇上交予我的差事皆已办妥,此行是为回京交差,然后去哈密为爹娘扫扫墓;这一趟可能会去得久些,应是赶不及这一季的花期了。”
  我一愣,随即不满道:“扫墓这么大的事,你先前竟也不知会我一声?”
  “……”
  见他轻描淡写,好似不觉得自个儿这一趟有什么特别,我便皱了皱鼻子,也未曾再说什么。
  罢了罢了,不过是少一个种花的帮手,年后衙门事务不多,崇贤弟闲时应是也能来逛逛;再不济还有徐静枫那厮,暗地里在崇少府上白吃白喝了这么久,也总该来给我这个妻兄搭把手。
  只是心里总归是空落落的,有一点郁闷。
  叹了口气将那些理好的衣物又从行囊中取出来,我的手忽然被萧浓情一把拉过;回过神来的时候,嘴唇也被堵了起来。
  ……
  ……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今夜的萧浓情似乎格外热情。
  夜半我醒来,见他正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我,散在肩后的长发幽然如同鬼魅;而那眼神似乎也复杂异常,若我没看错的话,居然有些难以言状的哀伤。
  于是我背过身去避开他的目光,半晌见他仍是静坐着一言不发,便道:“萧浓情。”
  他应了一声,凉滑的掌心在我脊背上轻轻缓缓地抚摸着,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
  我沉默了良久,没来由地憋出一句:“如若你日后有个什么万一,我当真会乐得解脱,娶妻娶上足足十房,从此夜夜笙歌花天酒地,全然将你忘得精光。”
  抚在我脊背上的手似乎僵了一下,半晌收回去,自耳边落下一声低低的笑来。
  ……
  然后他一言未发,困意再度袭上头来时,一个轻柔的吻便印在了我的额头。
  ……
  这一觉似乎睡得格外冗长,待我终于懒散地从床上起身,打着哈欠去洗漱时,看天色居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我一边洗脸,一边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劲;跑去厨房将剩下的半锅甜粥细细检查了一番,便发现某只天杀的胡疆野鸡居然给本大侠的晚饭里下了安神散,难怪我昨晚梦得那么香甜。
  现下人已经背起细软跑了,在他回来之前我也找不到人算账,便只能暂且在心中记了一笔,用过早饭便去谷仓继续筛种子。
  萧浓情不在,我忽然也没了种花那等附庸风雅的心思,想想觉得还是种苞谷好些,与向日葵套种在一起,远远地望过去也相当好看。
  去推了耧车出来,我正眯着眼睛蹲在田边晒太阳,眼前忽然一道灰影掠过,某只蠢鸟就这么扑愣愣地落在我肩头,与我大眼对小眼地瞪视起来。
  我给它喂了些谷米,这才想起萧浓情回京交差,侍从官和家仆都跟着走了一大堆,却把这皇上最宝贝的鸟儿忘在了渝州;也或许是这个缘故,蠢鸟啄谷子啄得颇有几分心不在焉,末了又抬头朝我吱嘎鸣了两声,看起来竟有几分急躁。
  以前萧浓情不在时,没人会在无聊之际随手拔它的毛,它还乐得更自在些,眼下难得被我多饲养几日,看起来却居然有几分不情愿。
  我也懒得搭理它,站起身来踩踩脚下的黄土,想着再过几日播种不迟,便又将家宅的大门锁好,一路溜达去了铁匠铺。
  ……
  这般在家中闲了两日,我便抱着棋盘去衙门找崇贤弟下棋。
  哪知到了衙门四处找寻一圈,崇少不在,审案阁内的太师椅上闲闲地坐着一人,见来者是我,便悠然地放下手中茶盏,矜持地朝我颔了颔首。
  “小侯爷,早。”
  “……”
  我一看便明白过来,知道崇少这会儿八成还没能起身,嘴角不动声色地撇了撇。
  半年来头一遭在青天白日下与这厮打照面,却是不知贤弟是如何想的,竟允许他这等敏感之人随意出入府衙私密的重地。
  徐静枫不是外人,我自然也不是,相当从容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拈了块盘子里的茶点便吃起来。
  吃了两块一抬头,见徐静枫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擦擦嘴,奇怪道:“光天化日之下在这衙门里现身,你就不怕被什么有心之人看到,径直上报京城么?”
  我知晓徐静枫之前确乎是有无法抛头露面的顾虑,因而才没有怨他教贤弟整日奔跑;只是眼下看他气定神闲,又实在不像是对自己和贤弟有什么担忧的样子。
  徐静枫了然地挑起眉,又温吞地喝一口茶,这才慢慢道:“既然碍事的人不在了,我又如何不能在这衙门现身?”
  ……果然。
  我被茶点呛了一下,忙倒了点水来润润嗓子,这才瞥着他道:“萧浓情今次是会去得久些,可若他回来,莫非你还要像先前那般东躲西藏不成?”
  “那倒不必。”徐静枫笑了笑,拿出手帕来擦擦唇角,这才慢条斯理道,“毕竟他啊,回不来了。”


第64章
  徐静枫声音不大,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听起来在这宽阔的审案阁中却显得格外清晰。我看着他将手帕收入袖中,心情很好似的抄起手来看着窗外风景,不由得皱眉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静枫仿佛没听见似的沉吟了一会儿,才侧过头朝我看了过来。“小侯爷明明早有预感,又何需在下亲自点破呢?”他叹气,目光中隐隐有几分怜悯,“你明知道以李烑的为人,是不可能放任安沐里活着辞官的。”
  “……”
  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阁外走去。
  “晚了。”徐静枫唤住我,伸了个懒腰站起身,“他既然选在这个时候撇下你独自回京,就意味着他现下根本已是病入膏肓,再也无药可救了。”
  我回头,看着徐静枫咬牙道:“这半年来,他的身子明明比我还硬朗得多,何来病入膏肓一说?”
  徐静枫挑眉看我:“哦?可去年腊月初八我待在这渝州府衙的那晚,还撞见他在吏舍池畔吐血来着。”
  闻言,我倏然安静了下来。
  腊月初八,是萧浓情动身去叙州的前一晚;回想起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出差,也差不多就在每月的这个时候。
  如今看来,皇命在身须得巡游一事不知是否为真,莫非病痛发作不想教我撞见才是他的目的?
  见徐静枫已是从公案后走了下来,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起,指节泛白的同时,亦直直地看进他眼里:“那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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