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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颜男妃(生子)(18)

作者:老貓 时间:2017-08-28 20:33:18 标签:生子 美人受 宫廷 架空


  

  “除了‘不死玉’还有什么能让你捡回一条命?”文映晖此时与昨天夜里相比好似换了个人一样,低垂着眼睛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那榭哥哥怎么办!”曜日漈霰急了,揪住文映晖的衣服问。

  

  “原来你要‘不死玉’是为了救他?哼,倒真是兄弟情深。”文映晖只觉得他是越来越想将孤鸿榭除之而后快了。

  

  曜日漈霰正要发怒,就听得外面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和孤鸿榭急切的声音:“漈霰!漈霰!”曜日漈霰忙放开文映晖迎他进来。孤鸿榭一看到曜日漈霰当真醒过来了欢喜得险些喜极而泣,将曜日峦霁扔在一旁抓着曜日漈霰的手上下打量,直至确认他确实好了才算是彻底放了心。

  

  “这灵药果真神奇,才一宿的功夫就全好了,面色都有些红润了,可真是要好生感谢文珠国的陛下!”说着便要拉曜日漈霰给文映晖行礼。

  

  曜日漈霰却道:“谢他做什么?”倒不是曜日漈霰与文映晖已然亲密到不必道谢的地步,只是他自幼被他教育的骄纵任性,根本不知道领了别人的情应当诚心致谢。

  

  “啊?”孤鸿榭微微怔住,没有明白曜日漈霰的意思。曜日漈霰将他拉过来,问道:“先不要说我,我让你服用的那药你可服下了?有用没有?”孤鸿榭害怕曜日峦霁知道他当初曾中了逆伦之毒一事,赶忙点头称是遮掩过去。后来他才与曜日漈霰说起此事,那“不死玉”确实不愧为文珠国的国宝,一颗便彻彻底底的好了。

  

  曜日峦霁瞥了一眼文映晖,似是在问他:怎么你的人醒了第一个要找我的妻子?!文映晖虽然更是没有好脾气却也只是冷冷地道:“这事你与我发怒算什么本事,去问你的爱妃才是。有对我怒目而视的功夫不如看紧了自己的人,不然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

  

  一旁的那哥俩自是没有心情理会这两个怨夫,才欢喜过了又忧虑起孤鸿案的事。算起来他在策安国皇宫也好些日子了,那样的地方,多呆一日便多一分危险,孤鸿家三个兄弟缺了一人到底不能算团聚。

  

  孤鸿榭的意思自然还是先行将孤鸿案解救出来再攻打丰泽郡,曜日峦霁却似乎不甚同意,倒也没有直说,免得过早地激怒孤鸿榭。

  

  “我手里有一副策安国皇宫的地图,你等着我把它取了来,咱们好好策划策划该如何去救他!”孤鸿榭说着便回书房去取地图,曜日峦霁不曾听见他说去做什么,只傻傻地跟着。曜日漈霰这才对文映晖道:“我们要说的是军机大事,你一个外人现在不走还等我哄你么?”

  

  文映晖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戏谑之心顿起,倾着身子贴近了他的脸掐着嗓子道:“哟,才多少日子不见,相公竟愈发英武了,真是叫妾身想不着迷都难。”

  

  每每他做出这样的神态,曜日漈霰都会尤为头疼,或者说是恐惧,直吓得往后退。可他退后一步,文映晖便前进一步,他愈是后退,他便愈是前进,得了寸还要进尺,三步两步便退到了床边。文映晖明白曜日漈霰不是那一推便倒的主儿,因在他身上一通乱摸,“也不知相公想念妾身了没有,来让妾身检查检查你可曾在外面偷了腥。”

  

  曜日漈霰被他摸得浑身燥热,忍不住吼道:“文映晖!你给我适可而止!”

  

  文映晖收回了手,挑了挑眼眉,语气又变得没有了一丝温度,“曜日漈霰,你不要回到了曜日国便不知自己姓什么了,管你是曜日国的十一王爷还是雁客郡的二世子,朕想要让你再做回囚徒都易如反掌!”文映晖心里其实是怕了,他分明记得以前在文珠国的时候曜日漈霰是喜欢这样的游戏的。曜日漈霰扮官人,他扮娘子,怎么一见了孤鸿榭便不愿玩了呢?

  

  曜日漈霰心里乱得很,原本他是最恨文映晖的,可是怎么他这次来了却让他觉得踏实、安心,甚至欣喜呢?自己心里喜欢的是榭哥哥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世上他只有孤鸿家的这些亲人亦是可以肯定的。只是他缘何才逃离了文映晖的魔掌竟又想回去了呢?

  

  文映晖见他没有再反抗,又换上方才那副妖娆的笑颜,缓缓地将曜日漈霰拉上床,边为他宽衣边袅袅地道:“我说也不能才几个月不见相公就与我生分了呢,来,让妾身好好的服侍你……”

  

  “漈……漈……漈,漈霰。”孤鸿榭忘了这样的时候该回避的,只愣在门口瞬时不知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阴间。连曜日峦霁都觉得傻眼,此人当真是文珠国皇帝文映晖吗?

  

  当时的场景是如何尴尬自不必说,厚颜如文映晖竟也脸红了,赶忙一个翻身跳下了床。曜日峦霁两口子都觉着别扭,曜日漈霰更是心不在焉,孤鸿榭索性没有再分析下去,只说怕曜日漈霰才一醒来就太过劳累了,有什么明天再做商议。

  

  曜日漈霰自然额手称庆都来不及,匆匆送走了那夫夫二人。

  

  从曜日漈霰的房间道孤鸿榭的房间有一条深深的南北向走廊,这会子廊子的顶正挡不住斜照进来的阳光,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孤鸿榭看不到曜日峦霁的表情,只隐隐约约听得他叹了口气,因笑道:“怎么了,瞧着他两个这么好,替我吃醋了?”

  

  曜日峦霁知道他是取笑自己,也不觉得羞愧,只道:“这些年过去,你开朗了许多。”战事一触即发,他倒笑得出来。

  

  “不开朗又能怎样,笑着要受罪,哭着也要受罪,若是成天哭丧着脸只会让痛楚加倍。那时候……”孤鸿榭忍不住又想起了他孤身养育孩子时候的难处,又怕说出来触了曜日峦霁心里的痛处,因话锋一转又说起了方才的事,“况且我今日见那文映晖对待漈霰是掏小跷的好也觉着心宽了些,不枉漈霰昏迷的时候一直念叨他的名字。”

  

  “你对这两个弟弟倒真是特别关爱。”曜日峦霁不像是吃醋,语气却是有些沉重。

  

  “我爹爹自幼便教导我们,兄弟姊妹之间要相互友爱。我姐姐对我和小案更是极为宠溺,不然小案也不会这样任性,虽然我们孤鸿家鲜少有他这样不争气的孽根祸胎,姐姐还是曾经愿意为了他放弃雁客郡。”孤鸿榭更是为了他以男儿之身嫁进皇宫作王妃,想来若不是因为他这个祸头子弟弟,孤鸿榭或许根本不会与曜日峦霁产生这样多的交集。如此看来,两人还应当感谢他这个“月老”了,想到这里孤鸿榭忍不住嘴角微微上翘。

  

  太阳微微偏移,曜日峦霁恰好能够看清了他的表情,以为他是想起了孤鸿案才会露出这样的微笑,心中的担忧更多一筹。“孤鸿家曾经为孤鸿案放弃雁客郡?”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对了,方才梁広将军与你说什么了,要紧吗?”今日他们回去拿地图的时候碰上了匆匆前来的梁広,孤鸿榭赶着去找地图也没顾得上理会他,他便只把事情与曜日峦霁说了。

  

  “哦,也没什么,是我六哥又飞鸽传书来了,只跟你我报个平安的。”他想了想,还是没把梁広今日禀报的真实内容告诉他。

  

  “没有小案的消息么?”孤鸿榭满眼期望地问。

  

  曜日峦霁若有所思地摇摇头,忽然停住脚步,“军中士气有些低落,我去看看将士们操练……午膳不必等我了,我在大营里用了便是。”

  

  “我跟你同去吧!”这些兵大多是京里来的,孤鸿榭在他们之中的威望虽比不上曜日峦霁和梁広,可他到底是雁客郡的主人,去了总比不去要好。

  

  “不必麻烦了,况且十一弟尚未好利索,你留在府中到底方便些,还有那文映晖……也不是个善茬,你仔细着不要让府中的下人冒犯了他才是。”曜日峦霁一连想出了好几个理由劝他,孤鸿榭觉得也不无道理,尤其是文映晖身份特殊,府中又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他留下来确实更为妥帖一些,因道:“说的也是,那就代我向梁将军问好吧,另外,郡仓里还存有一些细粮,也分给将士们吧,就当是雁客郡的一点心意。”

  

  曜日峦霁点头,又说了几句让孤鸿榭安心的话后便转身出府往军营去了。一整个下午,孤鸿榭都没见着他的影子,过了晚膳的时间回来后也是心不在焉的,仿佛心里藏着事情。旁人自然是不能够看出来,可孤鸿榭这旁人却是不一样的——枕旁之人,他连他的梦呓都一清二楚,怎会不知他有事隐瞒呢?再加上他是从军营里回来,孤鸿榭觉着自己猜得应当是八九不离十。

  

  见他心里不痛快便比平时和气了许多,熄灯躺下以后旁敲侧击地问:“将士们是不是有些不耐了,毕竟,长途跋涉着来了又没有仗打,难免士气低落……不然明日我去军营里慰问他们一番吧,上次我打赢了策安国的勇士,带着他们操练操练说不定士气就上来了。”

  

  “嗯?”曜日峦霁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说话,怕他起疑又赶紧敷衍道:“嗯,好啊。”

  

  孤鸿榭见他丝毫没有兴致便也不再说下去,又过了许久,久到他以为曜日峦霁已经睡熟了时才听他道:“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有些事情……还盼你不要怪我。”孤鸿榭一听便觉得这话别有深意,因撑起身子问道:“你到底是哪里不对心事了,不是军中之事么,怎么还和我怪不怪你扯上关系了,我若是怪你,还会忍到今日吗?还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曜日峦霁知道自己多话了,怕孤鸿榭误了夜里的正事,忙掩饰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儿子呢!他这么小我便把那样繁杂的国事抛给他,只怕要害得他少年白发了。”

  

  一提起孩子,孤鸿榭心也软了、戒心也没了,叹了口气后便又躺了回去,道:“我孤鸿家的男儿该有这样的能耐的,他也算是受命于危难,将来必是个大器早成的圣主明君。”

  

  “让你一说倒把我的功劳全抹杀了,好歹那孩子是姓曜日的,没有我这样的贤君爹,哪来他那个圣主儿子!”曜日峦霁侧过身面对着孤鸿榭,哭笑不得地道。

  

  “你以为我让他们姓曜日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弥补你这个做父亲不能一同为他们取名的过失,只好取个现成的,让他们随你的姓了!”

  

  曜日峦霁见他没有再提方才的事情,忙在心中长出了口气,哄他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的下一个孩子名字由我来取,姓氏随着你便是了。”

  

  “下一个?下一个换你生!”唯有这样才算是真正公平了。曜日峦霁也不反驳,只想趁着他高兴让他睡下。孤鸿榭自然也不傻,嘴上虽不再说话,心里却愈加确定了曜日峦霁有事故意不让他知道,因睡得十分警觉,一有风吹草动便能立即醒来。

  

  果然,外面才敲过了三更,曜日峦霁便起身了。他更换衣服鞋子都轻手轻脚的,生怕惊醒了孤鸿榭。可是孤鸿榭却是听着他每一个动作的,只等他出门。曜日峦霁一走,他便也赶紧更衣穿鞋,悄悄潜出了房间。此时曜日峦霁已然出了大门,孤鸿榭不想惊动门房,缓缓爬到了树上往墙外看。

  

  院子外竟是一身铠甲的梁広再与曜日峦霁交谈,离得远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可是有一句话他还是听到了。只觉得心里一惊,冷汗直冒,险些从那树上栽倒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偶是真的要上第三十回了,明儿肯定不更,因为我一大早就闪人回学校了,回到学校一定抓紧完结。

关于忽视了主角的问题,我检讨了,这半章算是主次分明了吧

另,写得有点乱,mina看明白了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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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快乐!

乃们看,都快四点了咱还来更文儿,我好吧~~

真心地说,为什么今天一定要更呢,因为希望在这样的日子里觉得寂寞的大人们能有多一件的事情可以做。希望我的故事可以暂时填补一下节日里的空白,让乃暂时忘却一下自己的寂寞。

不过,这么多年的情人节,我从来没和异性一起渡过过,除了我爸!也没啥寂寞的感觉啊!

另,有人猜到霁和榭榭最后的矛盾是啥了米?已经很明显了吧。。。 

                  第三十回 手足情感天动地 夫妻爱撼山移海

  “战事难免有所牺牲,若是安承天当真以孤鸿案为质……也只有先杀了他免得他受辱了!”曜日峦霁怕孤鸿榭知道此事后会横加阻拦,才不得已瞒着他。孤鸿案或许愿意为国捐躯,可是孤鸿榭是断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丧命的。

  

  一场战争不知要让多少个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纵孤鸿家贵为王侯亦难逃这样的劫数。梁広从军多年,早已见过太多爷娘妻子走相送,牵衣顿足拦道哭的场景,曜日峦霁要把这事瞒着孤鸿榭他也是能够理解的。这会子已是整装待发,只等曜日峦霁一声令下便大举进攻。

  

  孤鸿榭只觉得手脚冰凉,却又明白此时只有自己能够就孤鸿案,万万不能没了主意,只待那二人渐渐走远,才从树上一跃而下出了孤鸿王府。

  

  他深知自己的威望在军中不比曜日峦霁与梁広,此刻若是贸然前去军营阻拦根本于事无补,只会被曜日峦霁关在帐子里;可是郡中的百姓却是最为信奉他孤鸿家人的,从他祖爷爷那一辈起,雁客郡的百姓便只知道有郡王而不知有皇上。虽说,此次曜日峦霁前来,百姓们稍微明白了些,可是他孤鸿家三姐弟经营雁客郡十年有余,与百姓而言就像是自家亲人,若是此时发动百姓,孤鸿案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半夜里人们虽然都在熟睡,但要召集起来并不困难。雁客郡的城门楼子上有一口大钟,全城皆可闻其钟鸣。此钟一鸣必是郡中有关乎存亡的要紧事发生,郡民闻钟必会在城门楼子下会合。

  

  孤鸿榭没有闲暇的功夫多做考虑,施展轻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城门楼子上。那一口大钟已经多年没有使用过了,雁客郡也有许多年没有大事发生了。

  

  这钟足有千斤重,连钟锤都不是常人能够驾驭的,要有两人合力才能将其拉起。孤鸿榭来不及再多寻一个人来撞钟,只得全凭一人之力。他将粗壮的钟锤抗于肩上,双手将其牢牢地扶住,使劲全力退后了三步,登时汗如雨下。

  

  此刻,只要他一松手,钟锤就会狠狠地撞击在大钟上,且不说孤鸿案能否因此得救,他公然犯上作乱则是一定的了。曜日峦霁是他的丈夫,更是一个皇帝,要对一个帝国负责;孤鸿榭是他的妻子,却也是一位兄长,要对兄弟姊妹负责。因而,这一次的冲突怕是免不了了。

  

  耽误了攻打策安的最佳时机,朝中重臣一定不会就此作罢,若是要追究起来,孤鸿榭必然首当其冲。落罪倒好,最怕是曜日峦霁会因此又与他产生隔阂,两人往后的日子怕是又要难了。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孤鸿案是他的弟弟,从小受尽了他的照顾与宠爱,怎么能他有了曜日峦霁就不管这个最亲近的弟弟了呢?

  

  再等下去只怕大军就出城了,孤鸿榭把眼一闭把心一横便松开了手。钟锤狠狠地飞撞过去,或许撞乱了曜日国大军的计划,或许撞碎了曜日峦霁与孤鸿榭之间深深的羁绊。

  

  一声鸣毕,城中的百姓便有了惊坐起者,寂静的古城很快有了异动。孤鸿榭又拉起钟锤,狠命地撞过去,如此反复几次,钟鸣声已然响彻天地。

  

  曜日峦霁在军营中安排事宜自然也听到了钟鸣,因问梁広道:“这钟声是怎么回事,是策安国发现我们要进攻了吗?”梁広也不甚清楚雁客郡的习俗,答不上来。倒是有一年轻的将士在雁客郡住了这几日认识了几个当地的百姓,了解了一些雁客郡的风俗,因回他道:“启禀皇上,这是郡王召集全郡百姓的号令。”

  

  “召集全郡百姓?”曜日峦霁狐疑……孤鸿案此时并不在雁客郡之中,还有谁敢冒充他用此号令呢?这个时候召集全郡百姓岂不是给大军添乱,难道是临时出兵一事走漏了风声,有人故意出来阻拦?

  

  “皇上,时辰到了,出发吗?”梁広拱手欠身请示曜日峦霁。

  

  曜日峦霁点点头,从一鸣兵士手中接过军旗,纵身一跃跳上高处,双手扶住镶红大旗,高声道:“出发!”说罢,将手中的镶红大旗从南向北又从北向南用力挥舞,下面的士兵因失去偷袭所以并不喊口号,但步伐整齐,士气高涨,浩浩荡荡就往城门向去。

  

  再说那厢敲钟召人的孤鸿榭,果然不出所料,一炷香的功夫,全城的老老少少竟都到齐了。孤鸿榭站在城门楼子的里面墙边上,看着楼下人数众多的老百姓们,心里笃定今日曜日国大军铁定是出不了城了,可一想到曜日峦霁愤怒的表情他心中还是有些顾虑,只怕他又要大发雷霆了。身为一国之君,如何能够在其位不谋其政,他孤鸿榭今日敢来破坏大军的行程,已是报了被治罪的决心,即使是要身陷囹圄也在所不惜!

  

  “各位父老乡亲,夜里扰着大家安寝,孤鸿榭这厢给您赔不是了,还望列为见谅。然而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事不宜迟,我若不这时候将大家请来,只怕雁客郡的郡王孤鸿案就要命丧丰泽郡了!”孤鸿榭大声地冲着楼下的百姓们喊话,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孤鸿案独自治理雁客郡已有五年了,虽未有过如何巨大的功绩,却也没有过一次失误,孤鸿家在雁客郡打的底子本就极好,他乐善好施又平易近人,深得雁客郡的百姓爱戴也是自然。如今听闻他有性命之忧,乡亲们自然不会置若罔闻。

  

  “为救孤鸿案,孤鸿榭有一事相求!”孤鸿榭拱手抱拳,向百姓们表明诚意,丝毫没有王爷、世子、皇亲国戚的架子。亦或者说,此时他只是一位救弟心切的平凡兄长。

  

  “大世子不必客气,只要能救王爷,咱们乡亲们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愿唯大世子马首是瞻!”一位在城中颇具威信的老者举着拐杖高声呼喊,年轻的小伙子们更是热血沸腾,齐刷刷地重复着老者的口号——赴汤蹈火!马首是瞻!

  

  孤鸿榭伸出右手做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楼下的百姓们立即安静下来。“多谢众位乡亲了。我国的大军马上便要经由这道城门去往丰泽郡,可是孤鸿案尚在策安皇宫中为质,倘若我国的军队贸然前去,他必死无疑。孤鸿榭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各位乡里能在此处挡住城门,阻拦出城的军队!此举乃是延误军机、犯上作乱之罪,哪一位若是担心治罪的敬请回去,若是留下亦可放心,皇上怪罪下来,孤鸿榭一人承担!”

  

  “大世子见外了,郡王视我等如亲人,若不是今日之事,乡亲们还怕没有机会报答孤鸿家世世代代对雁客郡百姓的恩德呢!乡亲们,咱们今日就守住这城门,如何?!”

  

  “守住城门!守住城门!守住城门!”百姓们再次大声呼喊起来。

  

  声音还未平息,曜日峦霁和几个副将便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望无垠的军队汹涌而来。老远,曜日峦霁便认出是他了。他一袭白衣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一轮大大的圆月离着城楼很近,仿佛就站在他身后似的。深夜里的冷风像一个癫狂了的女人,歇斯底里地撕扯着他的长发。

  

  一层层的人墙将城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一个个百姓口中还在喊着“守住城门”,聪明如曜日峦霁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呢!不过,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孤鸿榭会这么做。如此看来,他是低估他了。

  

  将走到城门口时,曜日峦霁下令停在此处,只身骑着马来到了城楼之下。孤鸿榭见他来了,飞身一跃从城门楼子上跳下,稳稳当当地站在了马前。曜日峦霁翻身下马走到孤鸿榭对面,两人仅有一步之远。孤鸿榭本以为他会愤怒、会发狂,可是想不到,此刻他竟在曜日峦霁的脸上看到了前所未见的忧伤。

  

  “试想过你气势汹汹地来找我理论,试想过你不顾劝阻地去策安皇宫救人,甚至试想过你会以美人计色诱我延误战机……却没有想到你竟会做得这样绝。”曜日峦霁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高高的城墙阻挡着不知何处而来的狂风,虽然不至拍打在人们的身上,那呼啸的声音还是不断灌入耳孔之中。

  

  孤鸿榭冷哼了一声,“你想得倒很轻松,这三样恐怕哪一样都不能真正地将你拦住吧?我若找你去理论,你大可以置若罔闻;我若只身前去策安皇宫,只怕还没出王府的门儿就被捉了回去;那最后一样……哼,你还真把孤鸿家的男儿当成女子了么?!要救小案便是要延误军机,横竖都是个犯上作乱的罪名,我何不一次来个痛快!”他孤鸿榭堂堂七尺男儿若是连自己的弟弟都救不了,可真是枉为雁客郡的大世子了!他虽是一个男人身下娇喘的人,虽亲身生下了一双儿女,可他仍旧是个男人,是一个比普通的男人更有本领更有才能的男人!

  

  “犯上作乱,哼!亏你说的出口!是谁当初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孤鸿家世代忠良,不容辱没;又是谁借着国有危难之名抛夫弃子只身来到了战场?!”曜日峦霁并非不能够理解孤鸿榭想要保护兄弟的心情,可是一想到他当初能够抛下他们爷儿仨来到雁客郡,如今却又要为了孤鸿案与他为敌,这样的待遇实在是不公正。

  

  “就算要挨受军法惩治,背负千古骂名又如何,小案乃是我的亲生弟弟,为了他,什么使不得!”孤鸿榭亦是一时情急才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他还是有分寸的,这次阻拦大军出兵并不会造成人员的伤亡,至多是耽搁了进攻策安国的最佳时机。仅仅牺牲了一场必胜的战争就可以换回他珍视的弟弟,他虽然有过却并非不可原谅,只是此事于曜日峦霁而言,却是明目张胆的对抗和毫无转圜的伤害。

  

  “说得好!”曜日峦霁被他气得眼冒血丝,却冷冷地笑出声来,“到头来终究你们孤鸿家的姊妹弟兄是一家子骨肉,我和千里、月华倒成了两事旁人!你只管当你的好哥哥好弟弟去,我等魑魅魍魉速速退去了才是!”

  

  “不管你怎么说,今日我是一定不会让大军出城的!千万百姓在此,倒看你要如何造次!”孤鸿榭与他相知数年,如何会看不出他心中的伤痛与怨愤。他为何执意要生下两个孩子,他是如何辛苦地将他们带大,他又是为了谁来到这战火纷飞的地方偷偷地一个人等死?还不全是为了他曜日峦霁和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可是他却这样说,把他推到了一个无情无义不慈不爱的境地,教他如何一面受着辱一面挨着疼?

  

  曜日峦霁知道今日攻城的计划是无法进行了,因唤梁広将军旗递过来。梁広将军却在这要紧的时候不知去了何处,还是方才送旗的那个兵士举着军旗赶忙送了过来。他手上结果军旗牢牢地握着,目光却只锁在孤鸿榭身上,众将士虽知道二人是夫妻,却到底没有听清两人方才所言,只见曜日峦霁头也不回地将大旗在身后舞动了两圈,像是隐忍着某种强烈的情绪般喊道:“回营!”

  

  梁広这时才从别处匆匆地赶来,好在方才听得“回营”二字,这才带着兵士们又往回去了。孤鸿榭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整齐地向与城门相反的方向移动,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下来。

  

  见大军走远了,孤鸿榭先行拜谢了前来搭救的百姓,将他们遣散之后又在曜日峦霁面前以君臣之礼跪下,道:“臣孤鸿榭滥用私权,犯上作乱,扰乱军心,有负圣恩,还请皇上降罪。”

  

  曜日峦霁冷笑一声,道:“孤鸿郡王的好哥哥,雁客郡的活神仙,我一个无情无义地凡夫俗子哪里敢治你的罪!”孤鸿榭明白曜日峦霁这样已是怒极,伤心至极,愈是如何便愈是不肯表现出来,愈是不肯表现出来便愈是容易给他看出来。

  

  “臣弟参见皇兄,皇兄万岁万岁万万岁。”曜日峦霁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曜日漈霰,得知他与孤鸿榭的种种本就看他不顺眼,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却来捣乱,当真是不知“识相”二字为何物!

  

  “十一皇弟免礼,夜里风大,你身子娇弱,不在屋里好生养着到这儿来做什么。”他转过身冷冷地道,正看见曜日漈霰欠着身子向自己行礼,身后站着那个看不出是何表情的怪人文映晖。

  

  “臣弟听说兄嫂犯了军法,特来此处口诛笔伐。”他说着,缓缓地走到孤鸿榭身旁面对着曜日峦霁。

  

  “犯了军法自当以军法处置,岂是口诛笔伐就能了的?!”曜日峦霁不知这一次他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警觉地问道。

  

  “皇兄有所不知,其实有件事兄嫂一直瞒着您没有说,那就是……”曜日漈霰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一样一步步走近曜日峦霁,还未等曜日峦霁回过神来,曜日漈霰便一记狠拳挥过去,曜日峦霁登时倒地。这一拳着实不清,连不远处的文映晖都吓了一跳,他与曜日漈霰同居多年,见他使出这样大的力气来还是头一次。果然还是为了他的榭哥哥,一想到这里,脸色便又灰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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