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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驸马听令(54)

作者:楚流景 时间:2018-03-17 19:18:34 标签:甜文 剧情流 改造计划

  他颓然坐在座位上,眼睛已然红了。白柳和余度相视一眼,纷纷告退。
  出了军帐,才惊觉外面寒气逼人,已然到了冬季。
  风一吹来,余度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白柳从刚才就沉郁着脸,被冷风一吹,禁不住仰头叹息:“为何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大王班师回朝,可就前功尽弃了啊!”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都陷入了沉默。脚步踩在败落的树叶上,沙沙作响。周围的甲胄之士持着刀矛走过,满脸的喜色,为即将剿灭反贼能够回家团聚而喜不自胜。
  “旧年,你觉得,我们能完成公主所托吗?”
  灰色的大氅随着步伐摇曳,步伐沉重而不停。余度把手交叠放在腹前,睨了白柳一眼,沉声道:“正平元年,公主送了我一场富贵前程,她说我是早晚会有青云直上的机会,不过是提前让我为人知罢了。度不才,这身文武艺,算是卖给了公主。这么些年,不说你我人前比人尊贵,就是人后,公主待你我也如心腹。的确,我所欲者,就是一个明主。可固然大王是个明主,可在我心里,还是随侍公主比较得意。”
  “是的。”白柳想起过往,忍不住轻声笑了,“能跟随公主这样的人,是我荣幸。我本是一介寒门士子,公主肯看重我,我已是满足。说句不敬的话,我是看着公主长大的,公主心里所想,我也能猜到一二。”他苦笑道,“我原本以为,我在宦海沉浮,永无出头之日,可公主拉了我一把。我以为将会一生为公主效犬马之劳,可公主却让我领兵,到了大王身边。公主是希望我们成为从龙之臣啊!”
  “是啊。”余度眯着眼睛,拈着胡须笑了,“从龙之臣,此龙,非彼龙。可我倒羡慕起了窦录事,他往常轻浮浪荡,不拘世俗,所以公主才没有把他也调来吧?”
  白柳又叹了口气:“我本最不屑他,可到头,不料他却真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
  “算了,说再多也无用。”余度沉吟半晌,抖了抖身上的衣袍,一扫颓靡,朗声道,“大王必然会回长沙,接下来的仗,多是要托付给你和沈将军的。”
  “沈砚已升右将军,只怕天下平定,他会功高震主。赏无可赏,为之奈何?大王对沈家,可是忌惮得很呐。”
  余度讥笑道:“要怪就怪沈家贪得无厌,想学王莽。”
  “呵呵。”白柳无奈道,“他们太心急了。大王岂是好相与的?”
  余度认可地点了点头。
  校尉上前拦住两人,行礼道:“白将军、余军师,有八百里急报!”遂从身上拿出一封火漆封住的信,递了过去。
  白柳接了过来,和余度一边踏进自己的帐篷,一边拆开信件。他飞快地扫了两眼,把信交给余度,面色惊疑不定道:“太子败了?”
  余度看完信件,也是满满的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情况?大将军这么快就击败了太子和宋许?不可能!”
  但是,事实的确如此。
  宋许和楚倏联手本来确实差一点就称帝为皇了。然而楚倏错不该杀掉了梁赴、楚攸和皇后,更错不该让玉玺被偷走。世家虽然有力量控制文官和地方兵力,可是在皇宫势力薄弱,加之楚修和范侯等五个常侍在宫中生活多年、大将军又带着心腹人马、李避的用计设谋、楚倏残忍杀害嫡亲的不孝不仁之名,导致在楚修占了正义的情况下,范侯五常侍与李避联合献策,大将军亲自带兵冲击,而宋许和楚倏天时地利人和都丧失了,此消彼长,最终楚修把楚倏赶出了皇宫。
  楚倏被宋许护着,奔走出京。而楚修立刻下令,命人捉拿宋许,命大将军护卫皇宫与洛阳。这个命令是不是出自楚修的手无人得知,但是楚倏在逃出洛阳之后,高举大旗卷土重来,依靠世家疯狂向洛阳进军,这让还没有好好休息的楚修狼狈抵挡。
  两个都自称正统,两个都指责对方是杀害手足与皇后的凶手。北地最大势力的反贼也来凑热闹,打着支持正统的旗号,席卷而来,一路直奔洛阳。
  这些消息实在太令人措手不及了。这和原本的预期相差太远,至少白柳和余度都没有料到,北地反贼奔向洛阳——让他们揪心的是,咸宁公主和宋致都在颖川,就在洛阳不远。
  眼下果然是多事之秋,长沙国太后薨了,北地反贼杀入中原,洛阳龙虎斗,西蜀战事进程缓慢……这一件件的事情,太不顺心了!

  ☆、问心无愧

  楚和在檐下站了不知道许久。
  她怔怔地望着树枝上摇摇欲坠的一片叶子, 那叶子发黄, 几乎要掉下来, 她看得出神, 连宋致在她身后站了很久,她都没察觉到。
  宋致知道她有心事。
  从宋致墓回来, 这些天就一直是这副样子。有时候会望着庭前的树枝发呆,有时候听着战事和白衣令回复的消息也能走神, 甚至少了和她亲近。
  即使是相拥, 宋致也能感觉得到楚和的心不在焉。
  也许, 她的心事要追溯到更早的时间,并不只是这次去宋放墓回来才这样。不过是以前掩饰得好, 现在掩饰不住了而已。
  宋致感觉得到, 楚和的心事,和她有关。那天去了墓中,什么都没有发现。宋致除了看见一样的碑文和宋放的棺椁之外, 什么也没找到。空荡荡的,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存在。
  她蹙着眉, 把手伸进袖子里, 摸到了楚和送给她的印章。
  永以为好。
  方寸小印上的四个字, 从指尖流进她的心底,苦涩中带着一丝丝的甜。
  宋致没等到楚和回神,她走到楚和身边,两人并肩而立,仰着脸看向那片树叶。
  “你在想什么?”
  楚和回过神来, 转过头看她,眸光闪了闪。她沉吟不语,又回头去看叶子,直到一阵风吹来,把叶子吹落枝头,缓缓打着旋儿落到地上,悄然无声。
  她逸出叹息来:“落叶归根,落叶归根呐。”
  宋致沉默了片刻,笑了笑道:“颖川太守来请你去点兵,贼人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你也不急,你倒忽然太了兴致谈起人生玄学了。”
  楚和再次回头,定定地看她:“到哪里了?”
  “渡河了。”
  “哦。”
  她应了一声,没了下文。
  宋致皱了皱眉,轻轻推了她一下,奇道:“你是怎么了?非要这么丧气,可不像你的作风。”
  楚和唇角弯了弯,眼底有落寞和怅然:“山河破碎,家国不复。十三州烽火,夜夜吹画角。阿致,这里太危险,我没有把握能够力挽狂澜,如何是好?”
  “能够力挽狂澜的不是人,是神。”宋致收了取笑,眉间隐藏愁意,但还是笑着道,“而且,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到,就算做不到,那尽力了,也就问心无愧了。”
  “于天下,我可以问心无愧。”楚和垂下眸,掩住眼底的异样光彩,“可于你,我不敢说我尽力了,我可以问心无愧。”
  宋致读懂她话里的意思,张开双手把她纳入怀里,轻轻点头道:“我都懂。”
  不管楚和做什么,她都能理解。
  楚和抬了抬眼皮,眼底浮出笑意,轻声道:“阿致,虽然你无法回去,但是这里就是你我的家,我不会让你有一点危险的。”
  宋致靠在她肩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半晌,楚和问道:“你告诉我,陈朝……是不是气数已尽了?”
  宋致一僵。
  楚和感觉到了,笑容渐渐没了。她安抚地拍了拍宋致的肩膀,松开宋致,两人四目相对。她轻声道:“其实,不用说,我知道。我一直不问,是因为我觉得没有那么糟糕。可是现在我能感觉得到,穷途末路的气息。”
  她转过身去,侧对宋致,望向天空:“没有千秋万岁的王朝。只是我不想成为亡国之人,我也不忍看到。取而代之,称帝称王,得到的江山未必是完整的盛世。用你的话说,现在的陈朝就是一个烂摊子,先帝夺走了最后一丝气运,纵然我想救,也无法救。”
  宋致在楚和身边多年,初见时楚和想摆脱利益关联,脱身宫廷,后来把咸宁势力扩大,多少有掌权待价而沽的意思。如今她彻底清楚,就算她真的能够夺位,那到手的不过是千疮百孔的江山。让长沙王来一步步收拾,还未必可以成功,楚和的计划赶不上王朝衰败的速度。
  宋致其实从醒过来的那天就知道,陈朝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可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一开始只是想活命,后来变成平民,她觉得可以这样过一辈子,但是很快,天子和公主的算计让她明白,她没有机会做平民,做平民只会是死路一条。
  她努力在长沙国做印刷术,提高科技水平,改变百姓的思想,就是为了挽救,挽留这个王朝的气数。然而谁能料到,在天下大势中,咸宁公主和她都不是主角,甚至连长沙王这样的人都只能算配角。
  帝君驾崩天下分,二龙相争残手足。干戈四起烽火乱,张王李谢轮做东。知其不可而为之,是她不信邪,也是她真对这个时代,还有这个时代的人产生的感情。
  所以,当她感觉到宋放墓又变回历史的模样时,她不安到了极点。历史在修复她的改变,就算是她努力让楚琅变成一个强大的君王,也没办法让大陈复兴。楚和意识到了她扑灭的火会重新燃烧,也意识到了,她有心救命,却无力回天。
  意识到了,她还要去完成她的使命,这才是最痛苦的事。唯一的安慰,是宋致留下来陪她一起面对苦难。
  “准备好了吗?”楚和低声道。
  “什么?”
  “杀人,也是救人。”
  “从来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准备好了。”
  宋致目光里有前所未有的坚定。
  楚和凝视了她几秒,眉眼舒缓,一低头,绽放笑容,把她拥得紧紧的。
  长沙王并没有回师临湘,而是把军队交给了沈砚,以沈砚为主,白柳为辅,两支军队分头推进。余度则跟着白柳,出谋划策。楚琅只带了冯马几个人,连夜赶回临湘城。
  太后的死原本很可能会让长沙国动荡得更厉害,但是连城郡主与国相、廷尉张贺,三管齐下,控制住了临湘城。临湘城不乱,长沙国也不容易乱起来,就算有不长眼的在这个时候兴风作浪,也被及时赶回来的楚琅镇压了。
  朝廷无主君,太后的死没办法报给朝廷。但是闻讯的皇子修下旨,致哀太后,并且主动把交州与扬州、益州被楚琅打下的地方,都封赏给了长沙王,晋封长沙王为荆王。
  荆王楚琅势力庞大,东至闽越,西至蜀南。但是因此也势力最松散,因为都是新得之地,民心尚未归附。
  楚琅把太后的葬礼办得极为隆重,亲自扶棺擎旗,领着妹妹楚琰和文武百官哭送十里。因为哭晕了数次,吓得百官个个心惊胆战,怕他熬不住就倒下了。
  沉浸在悲痛中的楚琅果真病倒了,就在处理好葬礼事务之后,当天就昏昏沉沉发烧了。幸亏有楚琰在,压住了百官们的骚动不安,否则又不知会起什么风波来。
  以前刁蛮任性的郡主也慢慢长大了,经历了打击又遇上家变,也收敛起了性子,把郡主做得有模有样的。
  楚修派来吊唁的使臣除了封赏楚琅为荆王之外,也封赏了楚琰为东吴郡主,顺便表露了拉拢联盟的意思。楚琅一病,谈判的事情就耽搁了下来。等国相与使臣交锋过一次,楚琅才给了一个含糊的回复,说是国丧在身,哀痛不能,无心理政,归附楚修的事,要过些日子再说。
  随后,楚倏也派人来,以相同的条件拉拢楚琅。只是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前任白衣中郎将,而今的白衣令左将军甲壹。甲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情况,投靠了楚倏,而后楚倏停止溃败,带着人和楚修相持不下。
  没几天,楚倏和楚修的使臣分别使出浑身解数,要拉拢楚琅。有动之以情,有晓之以理,有诱之以利,手段层出不穷,就是急着要楚琅表态。
  最终谈判了十几天,楚琅表态,决定承认楚倏为正统,接受楚倏的封赏。楚修派来的人气得七窍生烟,却不敢对楚琅表示异议。回头一打听,结果听说是沈家给楚琅施压,让楚琅归入宋许扶持的太子倏门下。
  当然,这只是名义上的声援,如果楚倏以为这样可以调动或者命令楚琅那就大错特错了。暂时归顺了楚倏,能够让楚琅名正言顺地把占领的地方都抓得更牢。
  为何楚倏和楚修突然在意起了楚琅,甚至不惜花费巨大的代价也要让楚琅暂时臣服?原因就是,北地的反贼长驱直入,直接打到了京畿附近,如果此时楚琅趁虚而入,那楚倏兄弟俩自然会腹背受敌,可能一败涂地。
  “杀——”
  “杀——”
  “杀——”
  墙上的喊杀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戴盔穿甲的士卒在城楼上兵器交接,噼里哗啦打成一片,过道涌满了人,厮杀的声音不绝于耳,纷纷扰扰,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端得是杀气腾腾。
  底下红色盔甲的士卒奋不顾身地冒出头来,像无尽无穷似的,砍翻一个,又来一个。守城的将士更是凶猛,悍不畏死,一个个提着刀,举着枪,用最快的方式杀死敌军。
  角楼的弓箭咻咻地发出声音,飞扑城下密集的人群,很快射倒了一片的人,空出了一块地,但是旁边的兵马又不要命地填满缺口,努力向城上爬来。
  

  ☆、背负

  这是第三次打退爬上城墙的敌人了。一个将军喘着气, 心里默默地算着, 手仍不停地砍伤敌人, 眼角余光瞥着握剑杀敌, 神色疲倦却坚毅的女人。
  那个女人像神一样,看着柔弱, 却硬生生穿着盔甲,把手中的利剑化为光影, 一闪而过, 就有几个人倒下。幸亏宝剑锋利耐用, 否则女人如此勇猛,早就让剑折了。尽管如此, 那把宝剑也出现了好几个豁口, 那是杀人砍骨造成的。
  女人本是在城楼最安全的地方,站在帅旗下指挥若定,但不知什么时候, 亲自提剑上场,鲜血打湿了她的战袍, 粘腻腻的血液, 从脸上滑过, 自下巴滴落。
  女人沉默地杀敌,时不时回头看着不远处的另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女人,好几次陷入危险之中,却固执不肯退下,咬着牙死撑。
  一个敌人扑向她, 她没有防备,眼看就要被砍伤,一把布满缺口的剑当先没入了敌人胸口,救下了她。她回头对救命的女人亮着眸子叫了一声:“阿和!”
  楚和拉着她往后退,反手刺向还剩一口气的敌人,等周围的公主亲卫都过来之后,她才松了口气,高举长剑喝令道:“把他们推下去!”
  正在此时,敌军又鸣金收兵了。向上爬的敌人像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
  窦途传出命令,清理城上的敌人。很快,英勇的将士把没有来得及撤退的士卒都杀光了。地上躺满了尸体,有敌军的,也有守军的。
  堆叠在一起的尸体几乎让人无从下脚,地上的鲜血流淌成一滩又一滩,踩得战靴黏糊糊的。
  宋致瘫坐在地上,也不管脏不脏。本来还会恶心害怕,到现在麻木得没有什么感觉,她累得什么话也不想说。征召的民夫上来把敌人的尸体和自己人的都抬到城下,停战时间,两军都会有人去收尸,这个时候不会短兵相接的。
  宋致的手在发抖,身上还有肉沫黏着。楚和让窦途留下来和颖川太守处理事情,扭头看到宋致累坏了的样子,也不嘲笑她,反而蹲下来,温柔地给她擦掉脸上飞溅沾到的血,压着声音道:“你很勇敢呢。”
  宋致抬头就看见楚和望着她浅浅微笑,眼里充满了赞许。宋致心里的恶心和恐惧消去不少,精神也好了些,喘着气关怀道:“你有没有伤到?你就不该涉险的!”
  楚和笑而不语,转身背对着她道:“上来吧,我们回去。”
  宋致皱着眉,摇摇头道:“我没事……我自己走。”
  “你还站得起来?”楚和睨着她发抖的手脚,显然,宋致已经脱力了。
  宋致咬着唇,还是心疼楚和,挣扎着要扶墙站起来:“我可以……”
  她的另外一只手被楚和握住,楚和面色平静地看着她:“你是要我抱你,更引人注目吗?”
  宋致脸色一红。
  楚和见状,不再问她,一扯她的手腕,把她压在背上,背了起来。
  她背着宋致,黑色的长靴踩着粘稠的鲜血,脚下是堆积成山的尸体,身边是劫后余生躺着喘息的士卒,来回清理战场的民夫,她就这样背着宋致,一步步往城下走。
  宋致趴在她的肩膀,把脸埋在背后,又羞又恼,又不敢挣扎,怕增加楚和的负担。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相互扶持的伤残守军走在街上,脸上是迷茫和痛苦。
  楚和走得很慢,也很缓,宋致感到安心之余,只有疲惫和困倦。
  “你为什么要跟我冲出去?呆在窦途身边,才安全。”
  在宋致快睡着的时候,楚和忽然轻声叹息。那叹的语气里有不忍,有难过,有担忧,也有心疼。
  宋致迷迷糊糊地道:“我也觉得很奇怪。你说,窦途身边是安全的,可是我看你周围兵刃明晃晃地冲着你去,我就揪心得很,总觉得担心害怕,有种,我才是身在箭雨下的危险感。和你并肩战斗,就算有刀光剑影,我也不害怕。”
  “难为你了。”
  宋致闭着眼睛,犯困:“你想保护这一城的人,我也想保护你,没有难为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下才能重归太平。”
  “……”
  “阿和,如果这场仗打赢了,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一山一水一茅屋,双人双烛双碗筷。啊……我真的讨厌打仗,真的好讨厌……失去和平才知道,和平多可贵……”
  楚和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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